“杀!”
只这一个字,他说得冰冷决然,不带一丝犹疑。那黑白分明的瞳仁后仿佛有一团火,正熊熊地燃着,燃在心底最深的痛处。
女子抬头望着他,一时怔然,只拉着他的衣角讷讷地轻唤道:“卿砚。”
赵普浅叹了口气:“暗杀赵光义又岂是这般容易的?他乃一国亲王,又生性多疑,虽有武功傍身却不自负,平日里明卫暗卫不计其数,只怕你的人还未近他的身,便身首异处了。”
林卿砚正色道:“此事在下不敢假手于人,百密尚有一疏,静而待之,当有机可乘。”
赵攸怜知道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亦不敢劝,只是久久地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蹙着眉。
赵普见女儿这般担忧的情状,出言道:“需知,这是在宋国。倘若失手,何人保得住你?何人保得住江南国?”
“纵然凶险,父仇却不得不报。至于江南国,大宋若是想开疆扩土,又何愁出师之名?”林卿砚道,“若得同心双佩尚不能抵御外侮,江南小国也唯有自求多福了。”
赵普的瞳孔猛地一缩,浓眉拧在了一处:“同心珏……”
“正是。”林卿砚的视线在触及女子惊骇目光的一瞬变得柔和——事到如今,这件事他必须要说出来,方能令宋国投鼠忌器。与其让她在别人口中得知,不如由他亲*代。
“当初的确是在下使了些瞒天过海的手段,现今那一对同心珏都在金陵皇宫的密室中摆着,成了无用的俗物,其上的大宋版图早已被完完整整地拓下。大宋兵多将广,江南国得一珏在手,不求问鼎天下,自保之力总归还是有的。如此相制相衡、倒载干戈,天下岂不太平?”
闻言,赵普微微勾起嘴角,笑得很是节制:“文修武偃,自是最好。”
“不谈这些琐事了。相国还是尽早安排人手将皇甫将军救出来,待在下亲手了断了父仇,”林卿砚转而望向榻上的女子,嗓音在一瞬间轻缓了下来,“我们去金陵走走,好吗?”
赵攸怜方从当初他拿假齑粉骗她的消息中缓过来,憋了一肚子气本想闷声不搭话,又想起他这亲手了断父仇乃是铤而走险之举,忧急交困之下,勉强点点头应了声。
不多时,赵承宗依言马不停蹄地前来梅居,见了赵攸怜并林卿砚方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只因这两日他亲自带人离京,奔波各地和往日结好的大小官员通气,以备龙颜当真大怒要惩治自己的宰相之时,也能有个联名上书甚么的镇镇场子。
赵普将他唤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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