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驾马。”
林卿砚左手发力,在空中翻了个身,轻轻松松地落回车板上,一手拾起缰绳,一面缓缓地凑近女子的眉眼,薄唇轻动,道了声:“遵命!”
那近在咫尺的气息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白皙的面颊早已涨得通红。赵攸怜一面暗骂自己没骨气,一面又僵在原处动也不敢动,直到男子轻笑着直起身来,她方觉着四肢百骸的血液又回流贯通起来。
不想教他看见她红透了的脸,赵攸怜索性埋着头,折腾起身上的粗布衣服,将衣角的麻料反复搓揉,将崭新的粗麻料子都搓得柔软了不少。脑袋上边似隐隐有笑声传来,赵攸怜打了一个激灵:她这般不争气,岂不要被他看轻了?
她深以为然,愈想愈懊悔,当下存了破釜沉舟的心,遽然仰头,凑到他的耳边方欲吼上几句,哪知林卿砚一个转头,她的两片唇瓣一凉,贴在了他光洁的面颊之上。
这下她是彻底地怂了胆,一双修长的桃花眼瞪得圆溜溜,不安地转了几个来回,忙躲回身来,半个字也支吾不出,急急地掀开车帘爬进去了。
爬回车厢里还没坐稳,便闻帘子外一阵放荡不羁的笑声,直笑得她心里毛毛的,怦怦地擂起鼓来,却又莫名地有些暖烘烘的。
怂!她今天真是怂到家了!
所幸赵攸怜人生中十六个年头,十个都是毛小子一般度过的,余下六个年头,虽强记了些女儿的仪态和手艺,终究是因陋就简、得过且过。是以,她这当下薄成了张纸的脸皮没多时又自行长了回去,铆足了劲一掀车帘爬出去,仍旧和林卿砚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此番不比上回连夜赶回南昌那般不舍昼夜,眼见日色将沉,林卿砚便驱马在镇上的一家客栈停下。系好缰绳,取下行装,二人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店。
“二位这是住店?”小二热情地将二人迎到了柜台前,“不过小店如今只余下一间上房……”
赵攸怜本就心中有鬼,乍闻此言急道:“甚么?只有一间房了?那那……那怎么办?”
小二哥一脸曾经沧海的过来人模样,笑容满面道:“姑娘别急啊,这小镇上来往客少,小店统共就设了两间上房,一个时辰前被定下了一间,这上房自然只余下一间,普通客房却还是有的,只是怕怠慢了两位贵客!”
女子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感觉林卿砚饱含深意的目光在她头顶上扫过,清朗温润的嗓音道:“两间普通客房,离得近些,有劳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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