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是不是干脆再让他睡上几个时辰比较妥帖。
“胡说八道!你可知我因何喝酒?”不待对方答话,樊若水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既不知我因何喝酒,又岂会明白,我是为了江山社稷而忧,为了再造之恩而怆!每当我闭上眼,前尘往事接连闪过,九州经纬硌在心头,若不是你打晕了我,我如何会醉,又如何会睡着!”
樊若水这一番话说得林卿砚云里雾里,既有几分气他无礼出手的意思,又像是在谢他见义勇为,让自己睡了个安生觉。
然,似他这般喝得半醉不醒的人所言本就不必计较,林卿砚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不知尊驾深夜请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我看你小子也是个有骨气的人,既然你先前将我打晕了,”樊若水的左手轻敲着一旁摆着两只酒碗的木几,“那么眼下你便要陪我饮上三杯,不醉不归!”
合着这四个时辰的睡眠都扔水里了,这厮说来说去还是那句“饮上三杯,不醉不归”……
林卿砚正忖度着用上几分的力道,让他睡到几时比较妥当,那一头樊若水已经给自己满斟上了一碗酒——
“先干为敬!”
酒碗口霍地一倾,大部分酒浆却是泼在了两颊上,顺着脖子漏了满襟。
就这么喝半碗漏半碗的一碗酒下肚,樊若水俨然一副更醉了的模样,将碗底往几上一敲,号道:“天道不公啊!我五岁识文、过目不忘,满腹经纶空有一腔报国之志,怎奈才高运蹇,空叹飘摇风雨,空悲凋敝民生。且不论我,就说我那……”
如此狂妄自夸之语,饶是喝得再醉,也鲜有人说得出口的,由此可见此人的脸皮是厚到了一种境界。林卿砚没兴致听他胡言,夺步上前刚要让他再睡上半天,却被后头的半句话生生止住了动作。
“且不论我,就说我那恩公——唐国大名鼎鼎的战神,你想来也是听过他的名号的……欸,你怎么到我跟前来了?”
林卿砚退后两步,沉声道:“你继续说。”
“哦,我说我那恩公啊,他不仅为人心善,接济我科举盘缠并家中生计,恩同再造!就说他这二十年来为国尽忠的那份赤胆忠心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善人恶人、功臣贼子又有何分别?金陵谣起,豫章人亡……皇帝小儿当真以为自己能够瞒过天下人吗?”
“你在说甚么?”林卿砚霍然变色,“说清楚!江南国主与此事有何关联?”
“有何关联?”樊若水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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