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既然决心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就是在忤逆林夫人的意思。若是终要开诚布公,那么早一日、晚一日,又有甚么分别?”
“我……”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看着他这般痛苦,赵攸怜心中一阵心疼。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怀着那样微薄的希冀一点一点查到避无可避之时。
“你想清楚,是要一门心思地拨云见日,还是顺着林夫人的心愿难得糊涂?”
林卿砚缓缓阖上双眼,只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直坠到了心底。这些日子以来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想要查明爹去世的真相,是不是他太自私了?他只求报了父仇自己心安理得,任何人劝都听不进去。他丝毫不把娘的叮嘱放在心上,他甚至不愿去想,爹是否真的愿意他去替他报这个仇。
他累了,想不分明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没有甚么应不应该。我不是你,没法为你做决定。”女子一双眸澄澈见底,“无论你做了甚么决定,我都陪你走下去。”
烛火摇曳,明黄生辉,暖了整间屋子的夜。
且说那一头,姜楠用过晚饭,破天荒地径直回了家。姜府刚刚送走访客,姜治中并姜夫人正在厅中用茶,姜楠便哼着小曲进了园。绕过石头屏风,三人六目相接,姜楠心知避无可避,稍稍敛了笑意,步入厅中揖道:
“爹,娘,孩儿回来了。”
姜夫人端着茶盏,拧眉道:“又是从林府回来?林家突逢变故,我们能帮的帮一点、尽了心意也就罢了。不是我说,你这一日两日的总往人家家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林夫人才是你的娘。”
姜楠见父亲坐在一旁不置可否,遂笑道:“娘,你方才也说了,林将军刚去,林夫人又大病初愈,孩儿帮不上甚么忙,至多是一日两日地跑去人家家里说几句话,逗个闷子罢了。若是哪日,娘也遭逢如此变故,孩儿自然床前尽孝、寸步不离……”
“呸呸呸!口不择言!”姜夫人瞟了自家老爷一眼,冲着姜楠骂道:“说甚么不吉利的话!娘跟你说了,你就好好听着,哪来那么多歪理!”
“是是是!孩儿遵命!左右小雁儿今日也回来了,日后林夫人自有正牌儿子孝敬,哪轮得上孩儿……”
“你说,林卿砚回南昌了?”一直沉吟不语的姜治中蓦地发问。
“对啊。”姜楠道,“爹有事找他?”
“他此行是去了何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