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快来人……”张奉洵无力地敲打着身后的墙壁,他的眼前模模糊糊化作一片虚红,是漫天的血色。捶打墙体的动作愈发缓慢,一拳一拳,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手,脱力地垂下。
他周遭大片的血泽顺着不平的地面漫流开,中有一股绵亘蜿蜒,流到了女子的脚边,与那小滩血水混合在了一起。
……
待当差的婢女察觉听见女子的痛呼,急急赶到时,她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正对着坐榻的墙边倒着浑身是血、人事不省的张公子,而芊小姐半躺在榻上,疼得发抖。随着她一声惊呼,王府上下登时忙乱起来。请稳婆的请稳婆,请大夫的请大夫,布置产房的布置产房,兀自忙乱的兀自忙乱,向上禀报的则伏贴在地,战战兢兢道:
“王妃,学士府……学士府的张公子重伤……倒在三小姐的房中,三小姐……三小姐只怕……只怕要生了。”
彼时林如菀正在世子书房监督李仲寅的功课,大惊失色忙赶去时,林卿砚已经站在产房门口,面色很是不好看。产房中传出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喊。
“砚弟!”林如菀急步上前:“芊儿怎么样了?”
林卿砚铁青着脸,看向紧闭的屋门:“稳婆说,芊儿这是早产。”
林如菀自然知道早产的凶险,嘴上仍絮絮地安慰道:“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娘生芊儿的时候,也是早产,不也好好的吗……没事的……”
“芊儿刺了张奉洵一刀,”林卿砚表情严峻,“失血过多,已教大夫去看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
“芊儿怎么会……”联想起林如芊这些日子的反常,林如菀面色一变,猛地揪住弟弟的衣襟,质问道:“你们究竟瞒了我甚么!”
“没有……”林卿砚心乱如麻,只能苍白地解释道,“许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仇怨罢……”
“等芊儿生下孩子,我非得好好问清楚这些事不可!”
屋中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屋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上了年纪的婢女急急忙忙地走出来,她的袖摆上犹带着斑点血渍。
林如菀见了忙问道:“碧珠,如何了?”
“禀王妃!稳婆说芊小姐这一胎乃是脚冲下,难产……让奴婢去找人搬些干净的桌椅,调整姿势……”
俗话说:“头过身就过。”生孩子本就是儿奔生,娘奔死。胎儿若是双脚朝下、胎位不正,难以顺产,更是险上加险……林如菀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不由得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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