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砚站在她身后,眼见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顺着她肩后冒出来的那一截枪镞滴落。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似是不可置信,是如此瘦弱的身躯为他挡下这一枪,不能相信,他,林卿砚,竟然让一个女人、他的徒弟,因他受伤。
他缓缓抬眸,正对上几步外赵攸怜忧心的目光。
林清瞳一把握住右肩前的枪杆,她的眉头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但那对水灵的眼睛始终睁得大大的。贾殊道握着枪尾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目光,再想移开,却是不能。
糟了!他今日一时大意,竟然着了这小姑娘的道!
“江南林仁肇之死,可是因为一封密信?”林清瞳咬着牙,缓缓地问道。
“是。”
“那封密信并非李煜所书?”
“是。”
“何人属意伪造?”
“大宋晋王爷,赵光义。”
得到这一句答案,林清瞳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仿佛力竭似的,她缓缓阖上眼,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去。
林卿砚一手扶住她的肩膀,掌中的剑飞快自男子颈上划过。贾殊道堪堪挣脱瞳术的控制,便觉颈间一凉,汩汩热流喷涌而出。他松开了手中的红缨枪,捂着脖颈的手掌鲜血淋漓。他似乎想笑,但笑的声音再也不复温润空灵。
“贾侍卫!”屋顶上的黑衣人见此状,不由得收了招面面相觑,瞬即踩力逃遁而去。
彭尚佯提着剑跃下瓦顶,急急拨开人群上前查探林清瞳的伤势。
“尚佯,”林卿砚面色冷寒,“杀了他。”
他将林清瞳护在怀中,一手托着长长的枪杆,转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赵攸怜等人关切地跟了过去。
“让我来看看清瞳姑娘的伤!”秦本草匆匆地领着药箱从伙房追了上去。
彭尚佯看着血流如注、踉踉跄跄的贾殊道,他缓缓握紧手中的剑柄,凌空一挥——
贾殊道重重地跌在血泊之中,瞪大的眼睛始终望着天空的方向,再没了气息。
姜楠怔怔地站在窗口,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旁观着这一切。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看见她不顾一切地挡在林卿砚身前的时候,他那久经风月场的心狠狠地揪痛了一回。
另一边的卧房中,秦本草正处变不惊地将扎穿女子肩胛骨的铁枪拔了出来,用一早准备好的干净帕子一张叠一张地捂在伤处。
林清瞳失血过多又耗费心神施展瞳术,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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