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斜轸一躬身,转身追了出去。
草原之上夜风微凉,赵攸怜穿过密密麻麻的营帐追上男子时,月光撒下,晚风鼓起她的袖带,翩翩然恍若谪仙。
“喝了那么多酒还走这么急!”她一把拽住林卿砚的后襟,他本就脚下不稳,经她这猛地一扯,整个人向后栽倒……幸而他反应虽迟钝,还不至于太迟钝,凌空一个旋身,顺手将身后的女子给一把捞在了怀里。
“你来了?”他的鼻息中混着马奶酒的香气,暖烘烘地扑在面上,慵懒而醺醉。
赵攸怜抽出被他塞在怀中的胳膊,一手摁着他的额头,一手推着他的胸口,终于挣开了桎梏。林卿砚趔趔趄趄地退后几步,趁醉揩油不成,他恼羞成怒地转身便走。
“你站住!”女子在身后断喝道。
他赌着一口气想不理会,不争气的脚偏生应声顿住了。
“你到底在生甚么气?”赵攸怜一步步逼近,“我以为,是你有事想来找萧大哥的。”
“以你的聪颖,又何必在此装糊涂?”他背对着女子,嗓音拖沓,带着些酒气。
“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他淡淡地否认了。
“那你在生谁的气?”赵攸怜已然绕到了他的身前,压低声音道:“耶律王爷?”
他叹了口粗气:“我在气我自己。”
为何耶律斜轸能做到的事情,他做不到。为何这个契丹人能给她的安稳,他给不了。
“气你自己?你也觉得自己心高气傲,有时候狂起来让人气得牙痒痒?有这觉悟,不错!”
林卿砚脑中昏沉,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她说甚么?她这算是来宽解他的?
“不过,气气就得了。说实在的,你这桀骜的风格,还不错,嗯,挺对我的胃口。所以,不用改了。”赵攸怜拉起他的袖子,往原路上引——她早就猜到他喝成这副模样,定然认不得回帐的路,果不其然,一追出来就见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卿砚跌跌撞撞地跟着她走,他的酒醒了些,却仍装作烂醉的样子,一脚深一脚浅,冷不丁地就靠在了赵攸怜单薄的身躯上。
她索性将他的胳膊绕过脖子搭在肩上,连扛带拽地往他们的营帐而去。林卿砚靠在她身上的重量不大,她走得还算稳当,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那两只帐篷伫立在不远处,投下两道月影。
林卿砚靠着她的脑袋,嗅着她发髻间的芳香,被酒烧得水深火热的腔中腾起别样的暖意。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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