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睡。
“你……你真的醒了?”赵攸怜显然有点难以置信。
他觉着很是好笑:“是谁一直在我耳边嘀嘀咕咕着,要我醒的?”
“我那是太无聊了闲着没事干,自言自语……”她死撑着嘴硬,眼眶中的泪却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这有甚么好哭的……”林卿砚轻笑着,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却发现手上脱力,怎么也抬不起来,“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谁要给你守寡啊!”想到他刚刚将话全听了去,她的脸就烧得滚烫,“我那说的都是气话,我想着你睡得也够久了,说些话激一激,说不定就醒了。看,这不是醒了吗?”
“那真是亏得娘子智勇无双。”
“你总算是醒了,大家伙还在为你担心,我出去和他们说一声……”
“别走。”见她背过身揩去眼泪,他不由得一阵心疼,“最担心我的人,不已经在这了吗?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有……有甚么好看的……”赵攸怜嘴上嘟囔着,还是乖乖坐下了。
林卿砚顺势拉过她的手,揉在掌心中:“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夫人,原来这么能干!”
“你胡言乱语些甚么……”
“这哪是胡言乱语,分明拳拳赤诚、字字真心。”
“你以为我会信你?快省省罢,都丢了半条命还在这里油腔滑调!”
“不过要我说,你真没必要替我担心。其实我吧,并非是撑不住了才昏过去的,是想到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还要娘子来救,为夫觉得很是惭愧无颜见人,这才……”
赵攸怜突然弯腰,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玉臂轻舒,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极轻极缓地环住他紧实的腰身。
“别说了……”
她死死地咬着唇,克制的哽咽很快变成微微啜泣,到最后索性放声哭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地哭过了,哭得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
林卿砚勉力抬起胳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待她哭得痛快了,方温声劝道:“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倏地直起腰来,眼眶红红的,两颊上还挂着泪痕,伸手往林卿砚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一搭:“哦?都没事了?”
“谋杀亲夫啊!”林卿砚立时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连声讨饶:“有事有事……伤筋动骨一百天……”
“有事就给我好好躺着!再敢逞强你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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