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徒耗军需,官府亦有自己的难处,只待战事一平,便要重整军库国库。这条目中要求出资安抚难民也便罢了,以一城出降,换江南国全域百姓十年免税免役,你以为合理吗?”
“金陵不单单是一座城池,更是江南国的国都,王权的象征。占领了这一座城池,江南国也就彻彻底底地归降了,两军也就不必再在城墙内外耗下去,于国于民都是一桩幸事。”
她察言观色,见赵普的面色愈发沉了下去,心在胸口里突突地跳着,忙改换了口吻:“再说了,那些江南的百姓多可怜啊,战火连天,烧坏了他们的农田屋舍,每家每户的男丁都被拉去充军,多少人家都断了香火,失了生计……爹,您难道不可怜他们吗?”
“可怜是一回事,轻徭薄役又是另一回事。我可以同情他们,但我不会在这个官位上因同情他们而误事。”
赵攸怜急道:“在不在这个官位上又有何区别?爹既然同情他们,为何要为官职所束缚,为官者,难道不是应该做一些利国利民的大事,而非替皇家为臣为奴!”
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埋下脑袋死死咬住牙关等着劈头盖脸的一阵怒骂,没想到赵普只是冷笑了两声:“利民?利的只怕唯有江南国的民罢?”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遽然抬起头顶嘴道:“江南国的民难道就不是民了吗?爹,您就不能站在我们这边,帮帮那些百姓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良久,赵普缓缓坐回位上,随手翻开案上的公文,淡淡道,“你回去罢。江南国的御使尚未入城,我不想听你在此无理取闹。”
赵攸怜勾了勾唇,笑着后退两步,轻轻摇着头:“爹到底是不信我所言,还是不肯为江南的百姓破一回例?爹难道不记得从前在江南生活时,那里的民风民情,民俗民意?就因为二十年前,您投靠了赵匡胤,成了宋国的宰相,您就将江南百姓的生死看得比宋人要轻吗?这么多年,您心里就没有一星半点的愧疚吗?”
赵普横眉喝道:“住口!你近来胆子倒是愈发大了!”
女子却并无住口的意思,她干脆铁了心豁出去:“爹不是说您欠娘的吗?那您摸着良心问问娘,她希不希望南北止战,她希不希望江南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您欠她的,就要还!”
“住口……”赵普又低喝了一声,声音却有些颤抖。赵攸怜这回听了话不再开口,可他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絮絮地低声念着:“住口,住口……”
见他如此形容,赵攸怜心生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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