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正好,光线进入房间,映照在地面乳白的大理石上,似有一抹流光闪动。
窗下长方形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兼有几幅字画摊在桌面。
床沿边正放着一面鸾鸟对舞菱花镜。床正对方位的不远处,还摆着一面山水春风软玉屏,体积虽不很大,却也可遮掩一二,将偌大的房间隔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她再将视线放远些,见雪白的墙壁上,交叉挂着两把宝剑,剑柄红色璎珞轻轻晃动。
一派富丽堂皇,然而又雅致至极,还存了几分英气,竟不像个寻常女子的闺阁。
安娴掀了锦被,双脚下地,往自己身上一看,轻纱曳地,增添朦胧之感,青丝绣鸟于轻纱之上展翅飞翔,羽落纷纷,化作一团流云在她胸前扫过,雪白的锦裙不染分毫异色,更衬得纱衣青鸟生机灵动。
她抬起一只袖子,用手揉了揉。
很是舒适。
不管安娴心里怎么想,脸上却端得一副正经模样,她穿了鞋,慢慢走到青纱外面。
姑娘提了壶茶进来,伺候着她坐下。
雕花圆桌上,青花瓷杯围着茶壶一圈倒扣在圆桌上,圆桌边缘,一个瓷杯离群索居,如花般绽开的杯口上方,袅袅飘着一屡屡无色的烟。
房中浮动着一股幽香。
“殿下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要不奴婢再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姑娘面上浅笑,恍若春天里的一树淡粉桃花盛开,散发着几丝香甜,语气缓缓。
安娴看着姑娘,她缓缓抬起手,指着这姑娘。
“你···”安娴皱着眉,手掌拍了拍脑袋,“叫什么来着?”
她似乎很是懊恼地甩了甩头,“我这不中用的脑袋,怎么一觉起来,竟连你的名字也叫不出口了?”
姑娘并不生气,也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她只是温温柔柔走到安娴身后,轻轻握住安娴的手。
“殿下千金之躯,莫要如此拍自己的脑袋。”
她手指灵活有劲,用巧力揉着安娴的脑袋两边。
“想来是殿下前日落水受惊,又一时发了两天高烧,有些精神不济罢了”
揉了不多会儿,安娴伸手制止了她,无他,手法老道,安娴舒适得神思又有些迷糊起来。
但她知道现在正是应该清醒的时刻。
“奴婢雪盏。”雪盏安静收手,报上自己的姓名。
安娴在齿间细细咀嚼两字,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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