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世界的参差”这个词,但她晓得,她一看见曾县令过得落魄,她的心里就很美滋滋的。
曾县令正在棉花地里除草,他从未见过这种植物,本来压根不想劳作,然而无论他去哪里都有人看着,他若是不劳作,甚至连米糠团子都没得吃。
为了不被活活饿死,曾县令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忍气吞声的干活。
让拔草就拔草,让松土就松土。
而当他看到率人抄了自己家的阿桃,以及从容站在阿桃身后的瑞王妃时,这种忍气吞声的滋味达到了顶峰。
因此,曾县令假装眼瞎,一直到裴卿走至他旁边都没反应。
“姓曾的,见了王妃娘娘为啥不行礼?”阿桃的声音传来,语气是曾县令深恶痛绝的狗仗人势。
曾县令往前一步,佝偻着身子拔下一根野草,听而不闻。
这时,裴卿甜美的声音轻盈的传了过来,她浅笑着说:“老曾,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本王妃给你安排的乡野生活不错吧?”
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女人的曾县令,炸了。
“瑞王妃,要打要杀你给个话,如此折辱读书人,也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说着这话,曾县令一把丢掉了手里对的野草,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对比曾县令火冒三丈的样子,美丽高贵的瑞王妃就像天上飘下来的仙女,气定而神闲:“人都说耕读传家,种地不丢人,身为一个‘有气节’的读书人,曾县令做点农活可以给你自己增加资历和阅历,不吃亏。”
曾县令再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可以如此颠倒黑白,他的话被堵在半截,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而裴卿也没等着他还嘴,单刀直入的问:“我想买匠人,但人牙子手里没有,得从豪商家族内部去请,你在昔县这么久,认不认识距离这里最近的豪商?”
曾县令脖子一耿:“不、认、识!”
裴卿看也不看他,转而对阿桃说:“阿桃,我瞧曾县令最近吃的有点饱,这个火气好像大了点,给他准备的饭食减半吧,别再叫他上了火,还得吃药怪可怜的。”
已经忍饥挨饿好几天的曾县令眼前一黑,难以置信的瞪向裴卿:“瑞王妃 ,你,你还是人吗?”
他面容惨淡,就差声泪俱下、披散了头发躺地上嚎哭了。
阿桃在旁边凉凉的说:“姓曾的,我家王妃娘娘如此心善,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干嘛骂人?”
曾县令怒视了一眼阿桃,忽而踏着重重的脚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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