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下心来,再次开口同那宫女道:“无妨,你回去罢。”
那姑娘赶紧点头,退了下去。
可是,在那样的场景里,其实我还不敢轻举妄动。正在厨房为我准备宵夜的侍女,我隐隐约约担忧,她也是他身旁的人。这话想来便有些好笑——这么大的皇宫,除了曾经伴我左右的那几个,谁还不是他身边的人呢。
我不敢同面前的人多说话,思量片刻,沾了墨,缓缓在扇面上落下一行小字——
紫玉笛,月挽霜,年少春华君莫忘。
我再次惶惶抬头望着他,他轻挑了眉毛,额上的宝蓝护额流光溢彩,他面上含了坚定的笑容饮干了手中那杯酒,放下酒盏,抱起酒坛给我和他自己各斟了一杯,爽朗道:“夫人,沈素敬你!”
我压住心中的欢愉,端起酒盏端庄笑道:“今日这幅扇面,便送给沈侍卫了!”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眼里便忍不住要涌出泪来。我晓得他懂了我的意思。他饮尽那杯酒的时候,我便晓得,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带我去那个地方。
可究竟是什么地方?
扑面而来的紫菀花,簇簇相拥,长满了整个山谷,是丹穴山?又好像不是。可我确定,我心中想的便是这个地方。我——想回去。
可是场景又一个变幻,我像是参加了一场婚宴回来,着了件绛朱色长裙,子夜时分,宫灯染染,我立在大殿下首,将将为榻上两个人描完一幅丹青。
榻上的那个男人,依然是我曾见到的那个凡间的帝王,那个长得同天尊大人一模一样的帝王。而那个同他执杯对饮的妃子,依然挂着拂灵那张面皮。
他走下来,握紧我的手腕,他问我可是觉得冷。若不是手腕处传来的刺骨的疼,我甚至会觉得他这样问是打算关怀我的。
“你袖口处那一片暗色是什么?”他攥紧我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茶渍。今日我不小心打翻了一杯茶,皇上您不是看到了吗?”我撒谎道,那明明是血渍。
他眼中的光直透人心,仿佛早已看穿我的伎俩:“爱妃真爱说笑,我倒是没有见过茶渍可以沁出这么深的颜色。”
我盯住他的双眼,不慌不忙道:“皇上应该最知道茶渍什么颜色的,我记得不久前不小心把茶水洒在您的袍子上,可是污了很深一片。所以才心甘情愿去水牢受罚。”水牢受罚。这一出果然是真的?我确实去水牢受罚了罢,可天尊大人为什么跟我说那些场景是我魔怔了?
面前的皇上却骤然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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