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人一伙,暴露了须大不方便,遂强自压下冲动。再去看时,他忽然轻笑了出来,自语道:“那道阴影不及半丘便断了,再往上可没了遮掩,守夜人并无懈怠,当能发现那厮。”
果然那人爬到一半,在阴影末端生生停了下来,不再上行。裴果暗笑:“瞧把你能的。。。这下且看你怎么办!”
话音未落,那人一跃而起,变戏法似地擎出一张尺寸偏小的雕弓,倒是与他身型甚符。早有一支箭矢搭在弦上,“嗖”地飞了出去,那人右手不停,急速再搭上一箭,瞄也不瞄又是一箭激射而出!
呜呜破空声中,两箭一前一后,势若电芒霹雳,奇准无比,瞬间射中丘顶那两个守夜人咽喉!二人捂着喉间咯咯欲喊,可惜血如泉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瞬倒地而死。
那人自跃起到射出两箭,动作迅捷无匹,裴果压根来不及出声提醒守夜人,这时张大了嘴巴震愕莫名。须知丘半到丘顶距离确然不远,裴果自忖换作自己站定了引弓,多半也能一箭射中敌人要害,可若是暴起之际发箭,只怕难以命中咽喉,再要连珠两箭皆是如此,那是万万不能!此人箭法之神,简直匪夷所思!
那人一击中的,立马发足狂奔,几步爬到丘顶,急急将一具守夜人的尸体扶起坐定,自个则朝着沙丘那头的车队方向连连眺望。他射箭时轻轻松松,搬动尸体却显得颇为费力,以此推算,真个有可能还是个气力尚未长足的孩童!
好心机!裴果暗自咂舌:如此一来,即便车队里有人远观沙丘,见有两个身影杵在上头,怕是也不会起疑。
那人瞭望半晌,见四下里静悄悄地未起异状,遂放下心来,转过头对着绿洲这边捻嘴呼哨,长长呜嗷一声,果然同裴果先前听见的夜鸮声无二。片刻后绿洲某处亦响起一声夜鸮啼嚎,以为回应。再往后仍有啼嚎之声不住传来,只是离得越来越远,渐不能闻。裴果眉头紧皱:大漠上骑士纵横,最喜干这夜里偷袭的勾当。眼下他等干掉了哨岗,又传出暗号,怕是马上就要引来大部突击,车队危矣!怎么办?要不要警醒车队?
答案是肯定的。虽说如此一来自己多半要暴露,可若是非要在这干不知来头的夜袭者和梁人车队里选一个,那定然是车队无疑!何况自个巴巴跟来,一心要探查究竟,又怎能坐视陈东家他等莫名折在此处?更何况,车队里还有九真。。。
只是此地离着车队终究远了些,还隔着座不小的沙丘,若发声大喊,叫破嗓子也未必能惊动车队。守夜人身上多半有引火之物可警示车队,可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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