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金大惊,回头一看,射箭的无不是斛斯椿麾下亲信,当下怒喝道:“法寿!你这是在做甚么?”
斛斯椿冷笑不已:“阿六敦!你可是我敕勒人里的雄鹰!怎么今日竟叫这干贼子乱了心神?你看不出来么?这干贼子不过是在行缓兵之计罢了!”
斛律金声音惶急:“我。。。你。。。光儿还在他等手里,他怎么办?”
“怎么办?”斛斯椿狞笑道:“自然是一鼓作气冲上去,破了他等的车阵!光哥儿若还在,正好救了他出来;光哥儿若已遭了毒手,那便杀他个一干二净!”
斛斯椿这么说着,目光却有意无意去瞟斛律金身后的人马。而他自己身后,一百余骑个个勒马不动,似乎并无上冲之意。
斛律金又气又急,恨恨看着斛斯椿,只是不好当场发作。还在犹豫时,对面车阵里已呼呼射来羽箭---梁人可摸不清这边虚实,见马贼攻击,自然发箭还击。裴果也不再喊话。
事已至此,难以转圜,斛律金深吸了一口气,稍缓心神,乃沉声道:“好!我亲率麾下冲阵!请法寿率部绕阵放箭,为我压阵!”
斛斯椿笑意俨然:“那是自然。”
“用火箭!”
“什么?”
“对面劲弩厉害,就这般直直冲上去,岂不是寻死?”斛律金冷笑道:“我瞧对面那些车子无不堆叠得满满当当。。。法寿且用火箭抛射,引燃马车,其阵自破也!到那时我再率部一拥而上,岂不简单?”
斛斯椿变色道:“若烧了马车与货物。。。我等此次岂不是空手而归?那。。。那又何必要这般拼命?”
斛律金嘿然:“若非法寿方才射了那一拨箭,我等本不必这般拼命。”
斛斯椿气得牙痒痒的,却是无言以对,还在犹豫间,就听斛律金声若雷霆:“光儿若真个死了,我要那车货何用?斛斯法寿!你还在等个甚么?”
斛斯椿额头涔涔出汗,不敢去看斛律金,一勒马缰跑了开去,叫道:“绕阵放箭!放火箭!烧车破阵!”
。。。。。。
空旷大漠里,夜色深沉中,无数火箭冲天而起,在空中带出道道绚丽光弧,煞是好看。
车阵后的梁人自然没有心情欣赏这等“美景”,一个个变了脸色。陈从事长叹一声:“马贼这是要拼命了。。。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九真急道:“叔父!粮秣布帛沾火即着。。。这要是都烧掉了,我等此行岂非白来了?”
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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