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了,才被我爹接到京城来,学习各种规矩。那时候我爹看惯各种大家闺秀,对我这土包子一般的女儿自然不屑一顾,我本来就对这地方不熟,人又笨笨的,做什么错什么,直气的我爹恨不得没生过我,直到过了好几年,我都及笄了,才渐渐有了点小姐的样子。我进宫选秀的时候,我爹都没抱多大希望,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所以刚进宫的时候,他都懒得来看我,直到我受封安妃,才热络了些,总是托人给我带些吃食,一点银钱,可如今,我哪里需要那些东西呢?他也提过两次要见我,可我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早把这些看淡了,见了又如何呢?不过是相看两相厌罢,倒不如留点念想,还可以自欺欺人。”安妃看一眼持盈继续道:“你问我有没有偷偷喜欢的人,那当然是有的。七八岁的时候,我记得后街有一个小哥哥,斯斯文文的,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那时我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盼着他出门,好凑上去跟他说两句话。小地方的人没那么多规矩,仆人见我凑过去也不赶,我嘴笨,在他跟前说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小哥哥也没有特别注意我,倒是老管家笑着直摇头,臊得我不行。后来进了京城,王孙公子司空见惯,可我天生就跟真正的千金小姐差了一截,无论是才华还是打扮,都不及人家的一半,什么‘京城第一才女’,‘京城第一闺秀’层出不穷,哪有人有功夫看我?即便偶尔有搭讪,也是抱着渔色的目的,我好歹也读过孔孟,岂能让他们占便宜,这林林总总下来,就到了选秀的年岁,这回倒好了,什么也不用想,只等着进宫吧。”
持盈被她这一顿说震住,脸上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怪不得她总是自我调侃,不把自己的才貌当回事,原来还有这些隐情。从小到大,她从来不是万众瞩目的那个,偏偏最后,她走得最远最好,可是她早已习惯了冷遇,面对各种殷勤简直不知所措,才会有这些异于常人的表现。
对不住,持盈在心中道歉,这样的女子,值得被温柔对待。
往事不可追,两人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又故态萌发,持盈照例被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她不甘心,一定要让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尝尝厉害,于是眉头一动,计上心来。“不行,你太欺负人了,我不能总一个人挨欺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一些人跟我一块儿挨欺负。”持盈说得义正词严。
安妃笑喷,“行啊,你想找谁,那天跟你来的公子吗?只怕他不方便进嫔妃的寝宫吧。”
“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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