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它扭过头,朝黑暗中的克鲁格迈步而去。
……
两天之后的夜晚,杨弘毅悄悄离开了土坑。
菲奥娜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他给他带肉食,但这一次他却没有等她,提前离去,并不准备惊动她。
她已经为他做了足够多,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他咬牙朝那天的射击地点走去,腹部的伤口被白色绷带包住,虽已无性命之忧,但疼痛却不可避免,每走一步,大脑神经都会疼得绷紧。
仅仅走了几十步,他的身躯便倒在树干旁,疼到想要闭上眼昏睡过去。
他可以继续选择留在土坑中养伤,但停留的实在太久了,他担心猎人会再次找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一件事一直折磨着他,他迫切想要弄清楚。
这两天他昼夜难眠,那日开枪时的场景不停在脑海中回放,他记得猎人的面容,记得枪管的样子,最难以忘怀的却是树上扑下的那道黑影。
他再起站起身,忍着疼痛朝乔木群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段便要停下休息许久。
“如果猎人现在出现,恐怕我就得死了吧,呵呵。”他心中凄凉想道。
继续跌跌撞撞朝前走去,他终于来到开枪的乔木群前。
那日的吉普车就停在他面前的灌木丛后,黑影从左侧树木上扑下,随后枪响。
他走到灌木转角处,停留了好一会才拐到后面。
一团黑影躺在灌木后,他鼓起了毕生勇气慢慢朝黑影走去。
他站在黑影前久久伫立,终于还是没忍住趴下,用额头靠在花豹脖颈上。
冰冷的尸体没有任何回应,曾经从稀树平原跟随他到辛吉塔,到伦多洛兹,再到渥太华,这头花豹一直在他身后不远处,最后选择了以这种方式回报那日的搭救。
因为它的扑救,枪口偏离了心脏,他躲过了致命一击。
杨弘毅突然觉得这头豹子很傻,动物本应无情,狮子和花豹更是竞争对手,何必搭上性命去救敌人呢。
这一刻,他意难平。
强烈的仇恨在内心滋生。
“马库鲁!马库鲁!”
菲奥娜的呼声传来,她开着车,在草原上找寻他的身影。
他默默趴在灌木后,没有走出去,听着车声从面前经过。
等菲奥娜离去后,他用爪子刨着土。
他的脸上看不到愤怒和悲伤,只是一点点地挖着,不顾伤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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