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救你的理由。
我们的哨所被深渊生物袭击、最后沦陷了,不就是你桑吉夫害的吗?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把那块黑色怪石头带回哨所,我们会被深渊势力攻击?哨所会沦陷?
你知道哨所陷落之后,我们带着仅剩的一点物资逃出来,在找到新住处之前,受了多少罪吗?
你知道迁移的过程中,我们有多少同胞死在了路上,被怪物杀死,被疾病杀死,或者冻死饿死吗?
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把我们害得多惨吗?!
而现在,在事情都结束之后,你这混蛋才厚着脸皮来求我们救你?你还要不要脸?"
黑色史莱姆没有回话,只是痛苦地浑身抽搐,看来它是死期将至了。
感觉这小怪物没什么威胁,贝迪维尔也凑过来:"由人变成的深渊生物……倒是有点研究价值。但就像吉列说的,我们为什么要救一个背叛者?"
严格来说,桑吉夫也不算背叛者,他把石头带回哨所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这么如此凶恶之物。那只是一块发着紫光、挺漂亮的石头而已。(而鸟人们本来就有搜集闪闪发亮的东西的习性。)
但这个世界并不是无知者就无罪的。哨所的陷落是桑吉夫一手造成的,这个事实依然不变。他间接害死了很多枭人,这件事也无法让人一笑置之。
"告诉我一个理由吧。救你的理由。"于是贝迪维尔追问道,"我想听的可不是【不知者不罪】那种敷衍搪塞、推卸责任的理由。我想知道的是,你不惜一切代价都想活下去的真正理由。"
没有那份想要生存下去的强烈意志的人,就算去救他,很大概率也是救不回来的。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值不值得救的问题。如果连值不值得都无从判断,那做什么都只是白费力气。
仿佛放弃了似的,那团黑色史莱姆萎靡下来,软瘫在原地,然后幽幽地回应:"那么,我来说说我的故事吧。要不要救我就由你来判断了。反正我也快死了,只希望你能至少听听我的故事,当作我来过这世上的证明。"
故事该从十多年前说起。
人生有三大疑问: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又该到哪里去?
从年少时代起,这三个疑问就一直困扰着桑吉夫。
如果只追求一个直白的答案,它们其实很好解答。
但直白的答案,往往并不能很好地概括事情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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