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
死去的妻子、病危的孩子、高昂而迫切的手术费用。
导演将这个无解的死局,摆在了这个眼中满是血丝的男人面前。
也摆在了所有观众的面前。
车祸,手术,手术费。
这条逻辑线平常到了每一个人都觉得它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虞沧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由狰狞归于平静。
“不好意思......谢谢张大夫。”
他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只是这一次的步伐,就要慢了许多。
彷佛有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了这个男人的肩膀上。
门被关上,镜头结束。
陆知呼出一口气。
他刚才甚至有些忘了去分析松乐生的拍摄技巧。
只记住这个屏幕上这个男人在短短两个镜头内的绝望、崩溃与坚忍。
镜头来到病房里。
虞沧拄着拐杖,站在床边。
他默默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孩。
输液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
好像在敲打、叩问着这个男人的内心。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床上的女儿,却又在最后时刻停下。
似乎怕一碰即碎。
他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无言的沉默之后,他向外一步一步走去。
他作出决定了。
镜头跟在他的背后,有些摇晃。
老旧的太平间里,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胡子花白的老人在。
老人忙完手里的事情, 看向他, “你啥时候出啊?”
“快了。”
“别拖了啊,都停了一周了。”
虞沧默然一阵,然后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你上周跟我说的那事儿,还有没有?”
“啥?”
老人愣了一下,才道,“有啊,你想卖?”
他讶异地看向虞沧,似乎在疑惑,是什么让眼前的男人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快
虞沧偏过头,像是在逃避那个字眼,只是问道,“能给十万?”
“能。”
“帮我联系一下吧。”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
......
破旧而拥挤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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