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清摇摇头,心说这我哪儿晓得。
此刻分明已经亥时初刻,山间野鸟狂鸣,林中兽吠声不止,却一一被唢呐声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漓潇询问道:“是不是各地风俗各有不同,夜里下葬的,却处处都有?”
刘清点点头,轻声道:“扶舟县那边儿,老人去世之后,偶尔会有个‘搁着’的说法儿,与停灵不同。死者搬去坟地,要请风水先生算上一番,然后确定那‘搁着’的时日长短,短的三两月,长的三四十年的都有。虎觉镇那边就有一个,长着辞世四十年尚未下葬,那人死时都已经过了古稀,乃是耄耋之年的老寿星了。结果四十年之后,儿孙皆已死绝,后代搬去别处,空留一副棺椁摆在坟头儿,风吹日晒。”
漓潇扭头儿看来,撇了撇嘴,那意思就是说,我信你个鬼。
刘清无奈道:“山上之事,大多是你教我的,可人间之事,特别是这市井繁琐,各地风俗,我可真比你懂得多。”
“哦~嘿!”
漓潇被吓了一跳,刘清哈哈大笑,摇头道:“看来各地驱赶野兽,法子差不多。扶舟县那边儿,正月里要种麦子,可偏偏有那野猪野雀,等人把种子撒进地里,它们就跑去地里,把把麦种吃个一干二净。后来实在是没法子,大家伙就半夜去山里,喊着惊走他们。”
漓潇叹气道:“这可真辛苦。”
在喊声之中,俩人继续往前走,不多一会儿就到了那路边坟地,该是一家祖坟,大半夜的,妇孺提着灯笼,青壮手持铁锹铲子,分工进行。
漓潇注意到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各自手提一盏灯笼,踩在杂草堆里,挨个儿去看那墓碑。看主人是谁,碑是谁立,生在何年卒在何年。
漓潇笑着说道:“你看他们,其实一个比一个怕,为了面子,硬撑着呢。”
猛地想起年幼时,与余衫互相比较,刘清说他昨个儿过了子时才睡,余衫则说,他偷偷往先生茶壶里头撒了尿。比较之下,显然是刘清完败。
“年幼时的诸多比较,互相攀比,其实在大人心中,都是极其幼稚的。可那份童真,失去极易,想要拿回来,绝无可能。”
所以有时候瞧见溪盉趴在琉璃盅前,硬逼着那阴阳游鱼一个做娘亲一个做老爹,再随意找一个小石头块儿,那就是两条鱼的孩子了,然后又逼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刘清在发笑之余,其实很庆幸。庆幸自家闺女,还有那份童真。庆幸自个儿没让溪盉连这点儿童真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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