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眼睛酸酸的……
杨彩霞走了,不明不白地走了。“鬼哥”懵懂地知道:杨彩霞不在了,躺在后山上,他再也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在梦里才能再次看见杨彩霞,看见妈妈的笑脸,感觉妈妈抚摸他的温暖……
这个家,到处都是冰冷,触手是刺骨的冰凉。那是一段黑色而又执拗的日子,信心、顽强与毅力厮杀着,时而步步紧逼,时而节节败退。那个春节也是最冷寂的春节,“鬼哥”整天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梦想着梦中的温暖,几次奋起,都被冷风挤进来,如同蚕一样将自己深埋在被窝里。
如同两个蚕蛹,躺着这个家两个男人。刘建设也很安静,被石膏固定的右腿,把他也固定在了床上。只有刘春燕红着眼睛,跟着外婆忙活着一家人的吃喝。原本白净、红润的脸,也经常被黑灰涂抹,顺溜、干净的黑发,乱如飞蓬,披散着。“鬼哥”时而从梦里惊醒,喊着杨彩霞,时而咯咯咯地笑着……每次只要有动静,刘春燕都会放下手上的活计跑去看“鬼哥”,拍拍睡梦中的弟弟。
“鬼哥”每喊一次“妈妈”,都会想剪刀一样刺在刘建设胸口。他在夜里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工棚那队木头,总想自己一头撞上去。不是他没那勇气,是杨彩霞曾经告诉过他: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鬼哥”就是他的亲生儿子,燕燕就是她的亲生女儿,都要视同己出,照顾好他们!这是杨彩霞同意和刘建设当初走在一块的前提条件,当时刘建设欣然答应的。但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错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生活还得继续——刘建设看着自己的右腿,杨彩霞不在了,他更要撑起这个家,把两个孩子照看好。看到刘春燕的样子,他有些心酸,扶着拐杖,端来热水,跟刘春燕把脸和头发洗干净;拿来镜子,让刘春艳自己把她的头发梳好,扎好;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一边指导一边帮忙把衣服洗好。又走到“鬼哥”床前,把睡眼惺忪,满脸污垢的叫醒,穿上干净衣服,让刘春燕照看弟弟洗完脸。两个孩子的样子仿佛突然回到了从前,刘建设略带欣慰的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包,给两人一人一个:这是压岁钱!又掏出几块钱,告诉刘春燕:带弟弟去商店买瓶酒,剩下的钱,你给弟弟和你,买点吃的玩的——“鬼哥”和刘春燕脸上稍微露出了点喜悦。
一直在家帮忙的杨母,在院子里看着刘建设,眼睛也酸了,眼泪又一次顺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流下来,啜泣着说:年难过——年难过——年年难过——年年过!。刘春燕拉着“鬼哥”路过“甜蜜蜜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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