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盂接了,等到血色正常,她放下银针,长舒一口气。
额上脸上沁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想擦,手上有些脏,不擦,痒得不舒服。
正在为难之际,一双苍白纤长的大手揪了锦帕递过来,与此同时,另有一双粗壮的大手握着棉布手帕横空伸过来,印在她的额头上。
“媳妇,擦擦汗。”不是云胡子又是哪个?他一边擦汗一边警惕的瞪着握了锦帕僵在半空的傅青渊。
低头收拾残局的沈华灼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间没有硝烟的战争,只云小妹看得尴尬吐吐舌头,顺着递水杯的空档插-入其中,隔开两人的目光。
“大嫂啊,今天夜里我们住一起。”云小妹脸红着没话找话说。
“恐怕不行,夜里我得在这里守着他。”此时的她,眉色淡然,心绪平和,完全把傅青渊当成自已的病人,她只是负责他病情的主治医生。
他是那么任性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再出差错,有人守着她才放心。
“不用,不用,我来守着。”傅青源在外室吃夜宵,一听见这话,嘴巴来不及擦冲进来揽活儿。
他们兄弟费这么大的力气就是想让她暂时摆脱云家的悲惨日子,好好歇一歇的。
“先看看情况,恢复得好叫个下人也行。”要是不行,还得她守着。有问题也好及时处理。
“我抗得住,你去歇着。”傅青渊被针扎得略有些疼,说话微微吃力。
看他额上冒着冷汗却还要犟嘴,沈华灼抿紧了唇瓣:“你之前不仅中了毒,还病入膏肓,而且这毒再不好生控制,迟早会毁了根本。”不能再耍大少爷脾气随便任性了。
傅青渊郑重点头:“再不会了。”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是看到灯下她脸上从容的神情却也不后悔。
最后还是傅青源口才好,把沈华灼劝走了,他亲自守着傅青渊。
想着大哥旧毒复发多少是因为他的话,不禁有些后悔,一夜未眠守在他身边,细心照料不提。
因为担心傅青渊的身体没有彻底恢复,他又乱来,沈华灼暂时没敢再提离开的事情,只眉宇间未免有些担忧。
“沈娘子别担心,上次是舍弟行事太过鲁莽,请走沈娘子却没有打招呼,这才让你们家里人担心,这回我已经遣人回去与他们说了。”
何止是说了,还给云家送了十两银子,银子落到许氏手里,可把她乐坏了,对着铁牛一个劲儿的承诺,让他们好生给傅家大少爷治病,现在农闲时节不用惦记着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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