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县丞,县衙里位极二甲的文官,众多胥吏的靠山,就这么被生生的当众打了脸。
虽然还不知道黄六爷到底意欲何为,王县令又在私下里许给了他多少好处。
黄县丞都不怎么在乎了。
他现在只在乎,怎么才能让黄六爷赶紧去死。
今日这事彻底惹怒了他,必须除之后快。
黄驴儿看着咬牙切齿,气血翻涌的家主,心里一阵胆寒,不敢有所隐瞒,随即哆哆嗦嗦地回道:“六爷……那人当时表现的并无异样,一切都像三爷您猜测的那样。”
“而且,前几日他也真的去游说了其他商人,让他们抱团闹事,这做不得假。”
黄驴儿说罢,便见到黄县丞那张蜡黄的脸先是涨成了红色,又因愤怒变成了青紫色。
黄县丞不是愚钝之辈,也相信这个亲信仆人,绝不敢背叛自己。
他敏锐的直觉洞悉到,一切变故必然都发生在黄六爷应邀进入县衙之时。
虽说黄县丞当日不在县衙,没有亲眼目睹县衙里发生的事情。
而且现今县衙内外,所有日常巡逻的公差都直属于赵瑾,并不受县丞管辖。
可这并不意味着,在永顺县经营多年的黄县丞,查不出来当日发生的一些事情。
黄县丞的手眼,可依旧密布在县衙里。
一双双暗处的眼睛,虽然见不得光,但放在这种鞭长莫及的时候,也是颇为方便。
比如叶老和王县令是必然不会屈尊亲迎的,那又是谁接待的黄六爷?
黄驴儿大概猜到了自家老爷的心思,心下更是惊惧万分,不敢多嘴。
可当黄县丞用极具威压的眼神审视着他时,他终于受不住压力,只能说出实情。
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叶文昌的关门弟子,那位约莫七八岁的稚童。”
“嗯?”
黄县丞猛地瞪了黄驴儿一眼,他怎么也没预料到,王县令会指派陈平迎接黄六爷。
难道叶文昌和王县令已经亲密到了如此地步。
黄县丞虽然不是明算科出身,但对于叶老的名望也是一清二楚的,这绝不是他能轻易刁难的人。
暂且不论他在本地的声望,在外地也有不少的桃李散落各处,有的科举中第成了一方博学之士,有的甚至释褐为官,已经不是他这种人能见到的。
自然,陈平身为叶老的关门弟子,也是黄县丞要顾虑一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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