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义仔细回想了一番当时的经过,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陈梦雪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当时他总觉得陈梦雪的目的不单纯,因而视线从未离开过陈梦雪身上,按理说她应该没有机会下毒才对。
唐义甚至还检查过陈梦雪的水壶,甚至还让她当着自己的面喝过一壶水。
莫非是指甲?
可指甲里藏得那么一丁点的毒药,能毒死这么多人么?
唐义还没想明白事情的关键,便听官袍男子又开口道:“还有他们,他们哪家没有人被你毒死?全城一万百姓,到目前为止已经有数百人中毒身亡了,还有许多人尚未脱离危险。”
‘嘶~’听到这话,唐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究竟要歹毒到何等地步,才能对全城百姓下得了手?仇恨就有那么重要么?为了报仇竟不惜杀死这么多无辜之人?
“说吧,你那同伴在何处?”身穿官袍之人冷冰冰的问道。
同伴么?
唐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他如何知道陈梦雪藏身何处?他若真和陈梦雪是伙伴,陈梦雪会如此害他?他又岂会继续留在范城?
他若知道陈梦雪此时身在何处的话,恨不得亲手宰了她!哪怕被扣功德值也在所不惜!
如果说方才只是听闻的话,那么当他被衙差押着走出西城区后,才见到究竟是何等凄惨。
满城俱缟素,十户殁九人。
高门悬白绫,陋室空悲恨!
除了西城水井因未曾和古井相连外,东南北各处皆有哀嚎声。每十户人家,至少有九户死了人,有些人家甚至满门死绝!
当他看到那一个个被锣号唤出家门的人,当他见到那一双双饱含仇恨的凄厉眼神,当他听到那一声声满含悲伤的恶毒咒骂,真恨不得立刻将陈梦雪抓回来,当着范城数百亡魂的灵位,当着数千失去亲人的百姓面前,将她千刀万剐!
唐义被关进大牢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先前见到的那种烟花,并非为了庆祝而放的,而是为了防止瘟疫。
县令一家老小全都中毒死了,六口人一个都没能活下来。他乃是寒门出身,家中本就不富裕,全家开销全指着他那点微薄的俸禄银。且他又是个不开窍的,死活不肯收受贿赂,不然堂堂探花又怎会被丢到这等犄角旮旯来?
若是平日里,堂堂县令前去赊药,药铺、医馆自然不会拒绝,可如今范城出了这么大个事情,他的县令明摆着就要被撤职了,谁还卖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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