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上缓步而下。
赵寒沉看着程微月近在迟尺又远在天边的脸,心口发烫,说不出的难过。
而程微月注意到他的目光,又看见一旁一身戾气消散干净的林成捷,当下了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她少年时一心想要得到的偏爱和例外,现在已经由周京惟成百上千倍的补偿给她了。
而这些迟来的深爱和纵容,也早就不是她的所求。
她能对赵寒沉说的,也仅仅只有谢谢。
她也的确这么说了,赵寒沉凤眸低垂,眉眼攒着深深浅浅的压抑和澹漠。
他说:“不必。”
程微月点了点头,再也无话。
是周京惟开口,语调散漫,一如既往的慵懒矜贵,他说:“晚上我请大家一道吃顿饭,明天一起回泾城。”
赵奚默自然是说好,而赵寒沉只是看着程微月,半晌,他问她:“程微月,周京惟会剥虾给你吃吗?”
程微月的脑海中,划过一些细碎的片段。
泾城焦灼沉闷的夏天,玉衔的包厢冷气充足,叫人汗毛都竖起。
觥筹交错,谈笑声声。
她坐在赵寒沉的身侧,低着头红着脸,给他剥了一颗又一颗的虾。
他要应酬,要喝酒,腾不出手来。
而彼时的程微月,心甘情愿的照顾着他。
此时此刻,程微月看着赵寒沉微微泛红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她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剥虾了。”
赵寒沉微微愣住,眼底的神色暗然。
下一刻,他抬起头对程微月笑,说:“那就好。”
只是笑着笑着,眼眶红得骇人。
这天晚上的饭局,所有人都很尽兴。
桌上也的确有虾,周京惟坐在程微月身侧,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虾肉放在她的碗里。
他做得很随意很顺手,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而程微月偶尔抬眸看向他,眼底都是笑意。
赵寒沉坐在他们的正对面,什么都没有说,从头至尾,没有一丝丝异常。
可三巡宴罢,周京惟将犯困的程微月抱在怀中往外走,路过赵寒沉的时候,他说:“该放下了。”
赵寒沉听见他的话,背影有一瞬的僵硬。
放下了,他早就已经放下了。
他这么同自己说。
然而下一刻,有一个声音,微弱又坚定,它说:“赵寒沉,你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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