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去县衙打探消息,终于今日得知了益都路派发的塘报,故立即返回泉林。
“塘报中只是提到斩贼至少万余,称贼众不下两三万,更有锐骑四千之众,贼军狡诈,预做许多埋伏,官军一时不察,中了贼计,虽斩获甚多,然因折损颇大,不得已而暂退,避其锋。|”孟昌记忆颇佳,几乎将塘报全部背下,此时一字一字慢慢道来。
孔英皱眉,听得孟昌道完,追问:“可有缴获贼首之说?”
“不曾提!”
“如此说来,官军吃了大亏,不得不退兵回城,如今一个像样的贼首都未能斩获,只能说明官军此败甚是凄惨!”
孟昌树起大拇指,赞道:“吾与汉生同议也!”
见孟昌额头出汗不止,背部衣衫湿了一片,孔英问道:“立仁兄可是一路自泗水徒步而来?”
“然也。前三日吾皆宿在泗水城,今早闻得有站赤急报,晓得可能是东边的消息,匆匆去了县衙,方得知塘报之讯,遂一路快行,赶来报与你知。”孟昌与孔英家世相仿,皆是远亲旁支,家中子弟单薄,家贫,因赖孔孟之后,族中有份些许照拂,元廷时有钱粮赏赐,故能免耕作之劳,并能免费入书塾。
他因家贫,出入无马,故一路徒步行来。
孔英心中感动,知其口渴难耐,遂数次给其倒茶,孟昌渴急,连饮下一壶,才压抑住腹内的饥渴。
孔英换了茶叶,往壶内添上水。重新架上炉,拿起身旁的一个蒲扇轻轻扇风,须臾炉内明火升腾,渐渐听得壶内水沸之声。
水声初沸,孔英向壶内微微添了一丝白盐,不久手持一双竹筷伸进壶内慢慢搅动,水再沸后开始向内点点撒布茶叶;水大开时,壶内水汽升腾,水波翻涌,孔英则以一木勺盛出最上面的白色水沫,弃之不用。以火继续烹煮,稍后,分取三紫泥碗置于木托,持壶倾倒,依次注满,尚余小半壶水不用。随后在碗上盖上盖,以蕴其香。
三碗既就,孔英双手持托,请于孟昌身前。
孟昌笑道:“适才口渴之际,如牛嚼牡丹,浑不知味,现在可是要细细品尝了!”
孔英顿首道:“尚请立仁兄指教。”
“指教不敢当,过来厚颜讨杯茶是真的!”孟昌喜笑颜开,长身而坐,一一取过三碗茶,慢慢饮下。一饮一停,闭目细品。
三碗品过,孟昌睁开双目,长吁一口气。道:“水清而甘,当为石中泉。兼孔兄煮茶之法更具精妙,饮之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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