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野渔民等纷纷来靖安军军前效力,这些日子梁思等在城头观望,自然看的明白。
于志龙勃然大怒,擂案怒喝:“元廷君臣既视我等小民如草芥,又怎能强迫我等甘心臣服?”
“君子立世当秉天地浩然气,大者为国为民,小者独善其身。蒙元窃主中原,为图长远计,不得不沿循科举取士,笼络人心。汝自诩圣贤后进,却舍弃汉家正统,放下身段,甘心被其驱使!为虎作伥也就罢了,怎得还沾沾自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单论元钞颁行,乃是干系朝廷财政税赋、天下民生何等重要之事,但各地勋贵为谋私利自行刊印者不知凡几,导致元钞贬值,民众生活凋零,困苦破家者众。汝自诩圣贤后进,怎不见为民请命,泣血兰台?那些私下刊印者又可曾有受刑的?”
“观日照盐田昌盛,上等盐田不下十万顷,但私田竟占了六成还多,县里在册亩数尚不足半!前些日子城外无数破落盐户、船户往我军乞讨求生,控诉官府盘剥如虎,单盐税一项,彼等每年就承担了全县八成!每年破家者百数!你等身为地方父母,宁不汗颜?”
“所谓人有善恶,法亦分好坏!若法上可刑君,下可罪吏;不因高位而折腰,不以黔首而重苛!万民一同,百族百业等视。此方为好法!如此,天子有所惧,臣民一体遵,上下有序,权责对等,方有天下大同之可能;圣贤之道,不过如此!国以士待民,方为中国法!”
于志龙此言一出,大堂内皆鸦雀无声,梁思如遭雷击,喃喃道:“微言大义,哗众取宠,吾不屑驳也。”
于志龙看着梁思变得苍白的面容,此人熟读书经,能中科举,证明其确有才学,这些日子为了守城着实出了力,也是个人物,可惜拘囿于君臣之念,愚忠元廷,可惜不能被己用。
“大人,大人!”孔英等见于志龙默然无语,不知他心意。谢林、孔英、金炎等都是读圣贤书的,自然希望能劝这梁思幡然醒悟,不过见梁思如此死硬,知道事不可为。
孔毕、穆春、崔虎等对梁思可没有好脸色,若不是梁思苦心支撑,这日照城早就被拿下了。当初于志龙作出围城打援的计策,也是发现日照城实在不易攻取,这才顺水推舟变了主意。
几人绰刀在手,只要于志龙喝令斩,他们绝不犹豫。尤其是崔虎,对这个地方官没有丝毫好感,梁思御下的巡检司一直就是私盐贩子的大敌,双方这些年厮杀而伤亡的不下数百人。
此时有军中百户一一上堂回禀,这几个人奉令至梁思、吾燕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