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那老翁招呼,自行娉娉袅袅的迈出厅堂,上了庭院里早就静候的一辆华丽马车。
廊下一个殷勤的老年管事立刻奔过来,在后收起车前那五彩织锦的踏步,再跃上车辕,轻轻挥动马鞭,亲自赶着马车在宽约丈余的院落夹道里碌碌前行。
这马车左拐右拐,绕过六七重院墙,行了约一柱香时间,进了林府右侧的一重大厢院。马车不停,继续前行,最终到了后宅。沿路晨起做工的仆役、丫鬟、老妈子等,见了马车,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闪到两侧,不敢答话,纷纷跪下施礼。
女子娉娉袅袅的下车,进了房。她解了貂裘外罩,转入内室,绕过几扇高大的苏州屏风,后面已备有木桶温汤,屋里烧有地龙,室内温暖如春。硕大的木桶里水雾腾腾,里面还撒有许多鲜艳粉红的花瓣。
室内一个年约十六七的青衣少女迎过来,跪在一侧,小心翼翼的服侍她解了全部衣裳,扶着她进入桶内细细擦洗。
这女子细腰后臀,胸前一对饱满的坚挺昂然翘立,白皙的肌肤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女子纤手轻轻划水,荡起桶中圈圈涟漪,带动胸前的坚挺荡起微微颤动。她似乎相当疲倦,随后仰身斜倚在木桶内,微闭双眸,任侍女擦洗。
“往胶州的信可有回复?”半晌,女人启朱唇询问。
“信使才走了四日,便是有回信,最早也得是明夜了。奶奶何必心急?”
“这两日我眉角连跳,总是烦心!若是祖业有失,我方家夫复何存?这族里丁口多,脉系杂,旁支的也就罢了,家姐这支可不能出什么闪失!”
方萝娘家在胶西,家姐长她七八岁,两姊妹自幼感情极好。如今家姐仍居祖地,嫁与本地一个大户。方萝却是远嫁至益都,嫁过来后虽产一子,可惜早夭,故对家姐的独子方霁视为己出,疼爱非常。
“听闻靖安贼军已经打到日照,铁桶似的围着城池打了好几日。好在官军的援军也差不多赶到了,相信日照、胶州会逢凶化吉的,奶奶尽可宽心。”
方萝静思了一会儿,烦恼道:“乱世贼当道!这好端端的,出了个甚么靖安贼军!还不到一年的光景,不提朝廷丢城失地,死了多少官,就是我方家的产业也几乎损失了一半,活该那个小于贼被千刀万剐!”
想起靖安军的一路扫荡,方萝心里几乎滴血。她自娘家带来的嫁妆,以及这几年在益都城周边城镇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偌大家资近一半被靖安军查抄,特别是临朐的几个矿山、采石场更是损失巨大!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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