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咳嗽声。
“娘娘?”莲衣表情沉重,心焦轻唤。
加快脚步,挑开珠帘,顿时瞧见病态恹恹伏在榻上的韩世黎,她的身子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全是汗湿的痕迹,苍白失色的容颜带着倦意,耷拉着眼皮好似随时都要昏死过去一般。
见状不好,莲衣慌忙放下手里的药碗,取出帕子为主子拭去颈脖与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心疼道:“娘娘,都怪奴婢疏忽了,这秋温毒辣,该叫人从旁伺候,给娘娘摇扇的!”
韩世黎昏昏欲睡,倏忽听见耳畔响起莲衣的声音,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事,许是昨夜里受了凉,有些不舒服而已。”
说罢又是一阵咳嗽。
莲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韩世黎虚弱的模样,实在心疼,想去请太医师又怕她现在的身子经不住折腾,纠结半晌还是说:“娘娘,药熬好了,喝药吧!”
韩世黎抵在唇上的手微不可察的僵了僵,连原本汹涌失控的咳意也神奇的消失了。
莲衣心有不忍,但不得不硬着心肠道:“娘娘放心,这药是奴婢亲手熬的,宫里人都忙着太后寿宴的事情,没人注意我们,不会有人知道娘娘的事,如今只要喝下去,肚子里那要人命的东西就不见了,娘娘便再也不会痛苦了。”
“再也不会痛苦……”韩世黎双目失去焦点,喃喃重复着。
仿若被什么牵引了心智,朝药碗伸出手去。
然而就在瞧清颤抖的手臂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心像是被巨大的碾子一点点压碎了,一瞬间痛意入骨,根本无法呼吸。
真的要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吗?
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即使深知这个问题早就有答案,即便知道残忍的答案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她还是忍不住心头的不舍。
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啊!不管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终归是条无辜的生命,若非逼不得已,她怎么会舍得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莲衣,莲衣……”
韩世黎痛苦地皱眉,双目盈满热泪,哀恸到极致时不知所措,只能颤抖地一遍遍叫着莲衣的名字,企图转移注意力,然而这样做却并未让她感到半分轻松。
满腔凄痛像巨山一样压着她,让她无法纾解,让她无法呼吸,伸出去的手像是被千万条有力的臂膀同时扯住,她在努力与这些无形的巨力搏斗,手臂震颤不止,竟是久久未能摸到药碗。
“娘娘……”莲心不忍,看着自己面前几次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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