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当众喧闹,哀家的席面入不了你的眼是吗?”
韩世黎沉浸在惊恐中尚未回过神。
小宫女见其目光呆滞,只好壮着胆子推了推她的手臂,小声提醒:“娘娘,太后正问你话呢!”
韩世黎猛地抽回意识,立即起身朝梁后福身:“臣妾该死!”
“哼!”梁后冷哼,话语里夹带着浓浓的嘲讽:“韩贵妃最好还是安分些,毕竟这里不是丹霞宫,更不是你的华恩殿,哀家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什么小家上不了台面的做派莫拿到圣宁宫来现眼,皇上许会被狐媚之色迷惑,一时觉得新鲜,但在哀家这,一只山鸡攀上枝头,就算坐在这金堂玉室中也变不成凤凰!低廉之物就是低廉之物!”
说罢皱眉,仿佛尝到了什么极难吃的菜肴,重重拍下象牙筷,呵斥左右:“哀家不是说了不要拿这种粗鄙低贱之物到哀家面前来讨嫌吗?竟敢把哀家的话当耳旁风?是都嫌命太长了?”
宫人齐刷刷跪了一殿。
而满堂皆知,梁后口中这个“粗鄙低贱之物”意在指向这个传闻中冠宠后宫的韩贵妃。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原本安坐在席下的韩子高眼见自己女儿当众受辱,作为一个父亲当然顿时就怒火中烧,心潮澎湃,沧桑面容上见了恼怒之色,动动身子欲起身为女儿讨回公道,但转念一想,自己作为韩府家主,这么做无疑是在置韩家上下百余口的性命于不顾。
权衡了利弊以后,终于还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攥着拳头,咬紧牙关将满腔愤懑强压了下去。
韩世黎低垂着额头,贝齿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丝丝血气涌入口腔仍不知痛意,她并不是在意梁后对她的侮辱,而是身后那赤裸灼辣的目光让她有一种在所有人面前被扒光了的错觉,屈辱感与深入骨髓的恨意鞭子似的狠狠抽在她身上,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因此而皮开肉绽。
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滔天的恨意,恨苍天总是无情戏耍、折磨她,为什么送来腹中孽种?为什么总是在她伤口快要结痂的时候狠狠撕扯?
最恨自己不能立即转身,去一刀杀了成威那个畜生。
胸腔内汹涌翻滚的情绪不得平静,韩世黎开口,尽管已经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声音仍带着颤抖:“谢太后娘娘教诲!”
梁后不再说话,韩世黎才由宫女搀扶着回了座位。
“娘娘,您脸色如此不好,可是身子不舒服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医师来?”宫女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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