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最重的行囊,里面是干粮和草药,他喘着气却没停下,从腰间解下油布,将众人的火把仔细裹好,“雾水重,火折子得省着用,实在不行就摸黑走。”没人说话,只有鞋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仿佛都紧绷到了极致,就如同那即将被拉断的弓弦一般,稍有不慎便会断裂开来!而他们的双眼,则犹如鹰隼般锐利,在浓雾之中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阴暗角落——无论是莫文杰、林羽这样身经百战之人;还是那位神秘莫测的老者;亦或是阿元、阿禾以及经验丰富的老陈等人……无一不清楚一个事实:此次进山之行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挑战,只要有丝毫差错或失误,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无底的万丈深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连彼此粗重的呼吸声都像是在冰面上敲出的裂痕。前排穿中山装的老者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得像陈年的老玉;后排的年轻警员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金属扣碰撞的轻响在死寂中炸开,惊得窗台上的绿萝都簌簌抖落了两片叶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审讯室中央的红木桌上——那枚被黑布覆盖的引爆装置正发出规律的“嘀嗒”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太阳穴上。穿防爆服的排爆手已经跪了四十分钟,汗水顺着护目镜边缘汇成细流,在下巴尖悬成摇摇欲坠的水珠。他戴着绝缘手套的手指在红蓝两根导线上颤抖,放大镜下的金属丝像毒蛇吐着信子。
“还有三分钟。”观察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话音未落,桌角的老式台钟突然“铛”地敲响,惊得最左侧的女记者猛地捂住嘴,硬生生把尖叫咽回喉咙里。
此刻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了,秒针挪动的轨迹在莫文杰、林羽、老者、阿元、阿和老陈众人瞳孔里拖出残影。那根看不见的弦已经绷到极致,只消再有一丝风吹草动,整间屋子就会连同凝固的空气一起,炸成齑粉。
引线正从黄铜闹钟的齿轮间垂落,暗红的火舌已经舔上第三圈刻度。莫文杰看见自己映在林羽瞳孔里的脸,汗珠正顺着她紧抿的嘴角滑落,在下巴尖悬成晶莹的坠子。老者怀里的紫砂壶不知何时倾斜,深褐色茶汁在青石板上漫开,像道凝固的血痕。
阿元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墙角霉斑的气息钻进鼻腔。阿和突然想起今早菜市场的喧闹,鱼贩刀背上反射的阳光此刻竟与引线的火星重叠。老陈的怀表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玻璃表面裂着蛛网般的纹路,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震得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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