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十八吻住了红妹儿略有些苍白的嘴唇，一股子血腥味让他心里一阵翻腾。
难道这就是告别吗，对生命的告别。
红妹儿的眼睛里有了泪水。声音变得更加的微弱了。
说，老公，我爱你，我错了……
红妹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里不停的喷涌出来，比最艳丽的花朵还要鲜艳。
带着鲜血的手已经垂了下去。头靠在毛十八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老婆，毛十八的喊声撕心裂肺，让围观的人听着心里头都忍不住一阵阵的酸涩。
毛十八抱起来红妹儿的尸体，说，老婆，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不能让你死。不能。
毛十八轻轻的把红妹儿放在了后面的座椅上，发动了车子，帕萨特就像离弦的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毛十八还在和红妹儿说着话，可是红妹儿已经听不到了。
夜里十一点的第一医院已经没有了白天里的喧哗，偶尔可以看到走廊里游荡的痛苦的病人。
毛十八的身上全都是血，红妹儿躺在他的怀抱里安静的睡去了。
医生，医生，救命，救命啊。
走廊里传来了毛十八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值班室里的大夫吓了一跳。
毛十八守在急救室的门口，静静地等着，仿佛是在等待一个命运的判决。
十五分钟以后，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红妹儿被推了出来，大夫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毛十八最不愿意听见的一句话终于还是从那个大夫的嘴里说了出来。
毛十八伸手抓住了那个大夫，眼睛血红。
大夫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离开。呼吸有些困难了。
就在他感觉窒息的那一瞬间，毛十八的手松开了。
大夫掉在了地上，呼吸恢复的那一瞬间，大夫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好美。
毛十八的眼泪流了下来。多少年没有哭过了，毛十八已经记不起来了。可以哭的感觉真好。真好。
毛十八在心里想，怎么就会走了呢，我们不是说好了的要厮守一辈子吗，你不是说过要给我生好多小孩吗，可是你的承诺现在还都没有兑现，你怎么就能离开呢。
虎子，六子，小青，黄广纳，冯棠，张丽，翟春光，赵小娇，赵婷，媚儿，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毛十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兰兰看着毛十八，心里头的感觉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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