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决定在这里留上半宿,在天亮前再离开。
然而,薛泓碧高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等他一觉醒来非但天已大亮,还到了晌午。
甫一睁开眼睛,薛泓碧就发现自己还缩在那阴暗逼仄的角落里,哪怕青天白日也没有光能照在他身上,蜷缩一夜的手脚已经僵硬,头晕比睡前不轻反重,疲乏无力的症状也加剧了,他伸手摸了把额头,又舔了舔干裂的唇,心道不好——他怕是发热了。
薛泓碧还在襁褓里时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身体底子并不好,这短短几日连遭大变,又一路负伤逃跑,过的都是寝食难安的生活,昨晚在这角落里睡了一宿,深秋时节的潮湿地气都涌入体内,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麻烦的是,今日是个大雨天。
冷风卷着碎雨从窗口飘进来,薛泓碧咽下一些自带的水和干粮,突来的病症和大雨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若离开这里另寻落脚地只会加重病情,对他来说无异于自寻死路。
杜三娘这些年未曾薄待他,可她到底不是温柔细心的女人,薛泓碧从小就学会了照顾自己,哪怕是在如此困境下也不慌乱,他在进入长寿村前就潜入城里药铺,偷拿了一些郎中配好的常备药丸,现在赶紧服下两颗,好半天才缓过些力气,扶着大瓦缸颤巍巍地站起来,在屋里四处巡视。
老妪显然也不是这里的常住人,屋里属于她的东西很少,薛泓碧对这些一概不碰,最终在那张破木床边找到了地窖入口,打开就闻到一股霉味,灰尘和蜘蛛网布满了阶梯,一看就知道很久没被人打开过了。
薛泓碧拿出火折子吹燃,下去仔细查看了一番,这该是储存秋菜的地方,如今已经没有能吃的东西了,各种杂物堆了老高,上面有厚厚的积灰,他拿布浸湿雨水捂住口鼻,勉强打扫了一下,给自己拾掇出个栖身之地,将干草铺在拼接的箱子上面,把身上的乞丐衣脱下盖在上面,换了包袱里仅剩的那套衣服,总算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的大半天,薛泓碧没再出地窖。
他拆了一块位置隐蔽的顶板做出气孔,也方便自己窥探上面的动静,老妪是在临近傍晚时回来的,他听着那虚浮拖沓的脚步声,猜测对方就算不是病入膏肓,也是老弱无力,可怜一辈子临到老死竟落得这步田地。
过了一会儿,上面响起轻微的烧水动静,却始终没有传来食物香气。
薛泓碧白天在屋里搜寻的时候,注意到这里没有粮食,再想想昨夜的见闻,这长寿村里的病人已经死了过半,城里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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