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且恶心。
江烟萝忍不住向侍女靠近了些,后者也察觉到她的不适,一手拎着食篮,一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旁侧,在昏暗灯火的映照下,那双丹凤眼微一上挑,就像利剑乍然出了鞘,正趴在栅栏上肆意打量江烟萝的癞头男人冷不丁对上这双眼睛,霎时只觉喉咙被利刃刺穿,骇得往后栽倒,直到一行四人走过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捂住毫发无损的脖子。
两名守卫未曾发现这点异样,他们带着江烟萝两人穿过曲折狭长的甬道,直至抵达地牢最深处,越是靠近这里,空间越是宽敞,两边的牢房却渐渐少了,到最后只剩下一扇铁门,上有四把大锁,八名守卫手持刀斧分列两边,见到这四人由远至近,齐刷刷横刀阻拦,厉声道:“止步!”
四人驻足,负责领路的守卫连忙上前递交了通行令,复又低语了几句,八人相互传看之后才收起兵器,掏出钥匙开门放行,不忘叮嘱道:“门会在半个时辰后再次打开。”
“我知道了,多谢各位。”江烟萝向他们福了一礼,这才牵着侍女的手快步走了进去,任沉重厚实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甫一入内,一股潮湿水汽便扑面而来,这里面竟是别有洞天,上圆下方,铁石浇铸,除了少数几个指头大小的通气孔,便只有唯一那扇铁门可供出入,占据牢房最大空间的是一个人工湖,那湖水是死的,没有丝毫流动的活气,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一道四尺宽的石桥直通湖中心,踏上尽头三级石阶就是一张圆形石台,方咏雩盘坐在那里,从两边石柱垂落的铁链绕过他双肩,双手戴着镣铐,腿脚也被钉入石台的锁链束缚着,除了这五尺方圆之地,他哪里也去不了。
见他落魄至此,江烟萝不禁眼眶一红,轻声唤道:“表哥,我来看你了。”
原本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方咏雩猛地抬首,只见江烟萝正带着侍女疾步走来,连忙喝道:“别过来!”
江烟萝向来体贴人意,这回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在方咏雩身边跪坐下来,看到他那身血污凝固的破烂衣衫,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问道:“表哥,你怎么样了?你疼不疼?我给你带了伤药来,还有些吃的……姑母知道我要来看你,亲手给你熬了粥,你、你喝一碗吧。”
她语无伦次,嗓子越说越哑,到后来已不能成声,方咏雩有心给她擦擦眼泪,又想起自己手上还有血痂,连忙把手放了回去,苦笑道:“阿萝,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
侍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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