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眼下一残一囚,果断闭上了嘴,免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原本以为,步寒英那样清正守礼的性子,怎么也该教出一个……你可真让我出乎意料。”方怀远似笑非笑地看向昭衍,言尽于此而意无穷。
昭衍:“……”
他噎了一下,到底是本着七尺不穿之脸皮,厚颜道:“承蒙方盟主赏识,晚辈不胜荣幸。”
方怀远失笑道:“步寒英当年若有你三分厚的脸皮,也不至于被各大门派指着鼻子骂他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昭衍笑了一下,道:“师父他老人家就像一棵参天大树,小虫子在他身上撕咬,他是不痛不痒,更不屑于碾死一条虫。”
方怀远道:“可是虫子多了,再高大的树木也会被蛀空。”
昭衍笑得更温和了些,语气里却带上了些许凉薄杀意:“因此,顶天立地的大树有一棵就足够了,我只要做好杀虫的活计。”
方怀远摇了摇头,沉声道:“就算没有虫蛀,树也是会老死的,若是有朝一日大树倾塌,只会杀虫的人镇不住一方水木,这又如何是好?”
昭衍一时语塞。
“寒山也好,武林盟也罢,步寒英与我都像是这棵树,遮风挡雨太多年,后生晚辈都习惯了在树荫下成长,却不曾想过树与人一样,难逃生老病死……你说,到了那一天,该怎么办呢?”
方怀远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可谓犀利,仿佛要剖开昭衍这层皮囊,直直看到他的心里去。
昭衍这次沉默了很久,半晌才道:“是我错了。”
方怀远厉声问道:“你错在哪里?”
昭衍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回答道:“高树靡阴,独木不林。(注)”
方怀远眼中的坚冰终于消融化去,挺直的背脊也放松下来,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像个历经沧桑的讲古老人。
昭衍将无名剑收回鞘中,也在他面前盘腿而坐。
方怀远道:“你想要杀虫,保护大树耸立不倒,这原本是没有错的,可你要知道大树存在一天,虫子也会前仆后继地攀咬上来,你杀不完,也杀不绝,一旦你被虫子群起咬死,大树的倒塌就成了定局,于是……你不止要杀虫,还要栽种更多的树木,就算其中一两棵倒下了,风沙也不能越过这片林子去。”
昭衍直言道:“于是,方盟主在位十五年,以四大门派为主,联合白道大小势力不下万众,就算您倒了,甚至是临渊门不在了,武林盟也不会落在听雨阁手里,因为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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