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许多,可他也因祸得福与穆清表明了心迹,故而神色虽然憔悴却不显黯然颓丧,眼中莹光温润,左手与人交握时还很有力。
他不知方咏雩尚在人世,方咏雩也不能去见他,故而今日只有昭衍、江烟萝和鉴慧三人前来送行,江平潮不知是被什么事妨碍了脚步,或是心绪难平不忍别离,待到天光大亮仍未见其踪影。
早在梅县共患难时,两个女儿家便相投融洽,此时江烟萝正牵着穆清的手依依惜别,小声说些体己话,穆清面上原有忧色,被她说得展了颜,旁人看去只觉二女亲如姐妹一般,连离愁也被冲淡了不少。
若在从前,昭衍见着这一幕也要会心一笑,可他已经知晓了个中真相,看那幕后真凶如邻家小女般对着穆清巧言说笑,还不忘提醒展煜小心别惹了凉风,一言一行无不熨帖极致,落在他眼底却引出了一把恶寒。
鉴慧懂些医理,他仔细看过了武林盟医师配好的药,斟酌了一二,这才取出一个木匣递给展煜,道:“展大侠,你们这一路上难免有风餐露宿之时,一些药材亦不是去寻常药铺就能及时买到的,贫僧这里有制成的药膏能消炎镇痛,可用在急需之时。”
展煜打开木匣一看,只见里面是凝固如上等荤油的乳白膏体,闻之有些刺鼻,辨认不出是用何等药物所制,鉴慧便以木片刮下一点敷在他手背淤伤上,那伤处顿时传来一股清凉感,只消一会儿工夫便不再隐隐作痛了。
鉴慧叮嘱道:“此药虽好,当中却混有三味毒物,只能用作应急,伤愈之道最好是循序渐进,展大侠不可贪其药效。”
展煜谨慎地收好了匣子,郑重道:“多谢大师赠药,在下铭记于心。”
昭衍见了这药膏,心下忽然一动,笑道:“原来鉴慧师父还懂医术。”
鉴慧颂了句“阿弥陀佛”,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贫僧自幼立志学医,奈何天资愚钝,至今不过能治些头疼脑热的寻常毛病,此药乃长者垂爱所赐,贫僧少有用上之时,不如急人之所急。”
说话间,他又摘下手上的念珠串,此为五十四颗菩提子串成,线已有些黯淡褪色,每一颗菩提子都润亮,显然是多年旧物,展煜不敢夺爱受礼,奈何推辞不过,只好谢了他的好意,将念珠盘在手中,下意识拨动了几下,也不知是否错觉,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竟渐渐平复下来。
见他收下念珠,鉴慧这才一笑,对穆清道:“贫僧一路走来,南地之风与北地不同,文人众多,医道盛行,二位既为求医,若无明确目的不妨南下一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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