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萝改观,须知江天养只得这一儿一女,在所有人眼里,江平潮就是海天帮板上钉钉的下任帮主,一旦父子俩隔阂渐深,往小了说是家宅不宁,往大了说就是帮派分裂。
如此一想,江烟萝那条腿……断得可太是时候了。
仲夏夜里,方咏雩背后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江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韩氏生得极美,说是世间绝色也不为过,我能理解兄长缘何爱她成痴,可是每每见她,总给我一种芒刺在背之感,这个女人绝不只是个空有外表的描花瓶子,左右我是绝不相信她这些年来都在安安分分地礼佛,更不相信她会教出一个毫无心机的女儿。”
当今世道,女孩子有些心机并不是什么坏事,身为至亲,江夫人宁可江烟萝多些爪牙也好过她如自己一样过着随波逐流的人生,可她同样是方咏雩的母亲,深知方咏雩心性纯善,他若想要过上平安幸福的一辈子,便最好娶个同样心思浅的女人,否则容易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才是江夫人反对婚约的根本原因。
一时间,方咏雩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江夫人是真把自个儿当成了亲儿子才会说出这些隐秘之事,可这番话与他长期以来的认知相悖,他虽然对江烟萝没有男女之情,却是一直欣赏她的温柔品貌,当她是善心柔肠的小妹,哪怕偶尔察觉到些许异样,也只当是两家联姻幕后的利益牵扯带给人非常压力,不曾往深里想过。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昭衍,那家伙惯是鬼精,可曾发现其中端倪?
江夫人不晓得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抛开你二人性情不论,便是你父亲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也让我心下难安……咏雩,你尚未赶回栖凰山的时候,有天夜里我与你父亲说起此事,如今朝野上下俱是明流暗涌,方家已经风光过两代,为长久计该到了韬光养晦的时候,可他非但执意与海天帮联姻内定下任盟主,私底下还将不少人手调往西南一带,你说他是怎样想的?”
方咏雩心里“咯噔”了一下。
当今南北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哪怕是与朝廷素有隔阂的江湖人亦有知悉,武林中人最忌讳掺和庙堂之争,方怀远身为武林盟主自当以身作则,这些年来屡次婉拒听雨阁的招揽便是出于此理,可他既然决定要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就该一视同仁地避开平南王府才对。
他顿时正色起来,沉声问道:“母亲,此事有多少人知晓?”
江夫人面色凝重地道:“你父亲晓得其中利害,南边一应事务都由他亲自过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