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处一看,只见一道纤弱白影躲在梅树后,正朝自己这边偷看,猝不及防下与他们目光相对,忙是转过身去,雪白狐裘在风中一绕,不甚灵便地跑开了。
王鼎素来五感敏锐,方才是察觉到有人窥看,见对方转身就跑,下意识要疾步追赶,不想被昭衍拽住了胳膊,回头问道:“你认得?”
“她是我小姑姑,家师的亲妹。”
望着白知微踉跄远去的背影逐渐消失,昭衍眸光微敛,轻声道:“她患病多年,神志不清,此前甚至不良于行,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被冯墨生绑走作为诱饵引家师步入陷阱……自那之后,情况愈发反复了。”
听他提到冯墨生,王鼎顿时一凛,见左右无人,遂低声问道:“那老狐狸当真没死?”
去岁的云岭之祸于王鼎而言无异于心上刀疤,至今揭开来仍是血淋淋一片,只是他先与李鸣珂被困山中,又为配合昭衍主动封穴锁关,并不清楚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昭衍的计划算是成功,云岭不少人得以逃出生天,冯墨生也与萧正风反目决裂,不得不背负叛徒之名远遁出关,却不知这老狐狸早已死在了昭衍手里,还道冯墨生果真投靠了乌勒奸细,故有此一问。
昭衍叹道:“我骗你做什么?若是当日能将他斩于云岭,寒山也不必有今日之灾了。”
王鼎不疑有他,恨恨地道:“冯老狗坏事做尽,一家亲眷老小都被朝廷砍了个干净,他这罪魁祸首反倒逃过一劫,若让我再见到他,定要一掌送其下地府去!”
果不其然,王鼎很快将刚才那道人影抛到了脑后,被昭衍不着痕迹地引走了话头,待两人抵达了昭衍的住处,只见这里是座一进小院,伙夫得了昭衍的吩咐,已在院中备好了吊锅羊肉和烤羊腿,石桌上的小炉还温着酒。
吊锅里的羊汤提前炖了一夜,早已熬得奶白,里面加了不少姜和菜菔,喝上一碗最是驱寒,羊腿也烤得外焦里嫩,滴滴油脂落入火堆,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两人早已饿了,当下也不啰嗦,对桌坐下便大吃起来,待到肚里有了垫底,昭衍也不讲究那精细规矩,为王鼎添了一碗热酒,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鼎撕扯羊肉的动作顿了下,反问道:“去岁六月,中原武林发生的大动荡,你知道多少?”
昭衍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算有所了解吧。”
王鼎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在云岭出事的时候,我等都已预见了栖凰山之劫,只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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