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逃不过殷无济一双毒目,他忽然伸手抽掉了明净的一只手套,只见那左手食指与中指半截而断,切口虽已结痂长拢,但不难看出伤时尚新。
昭衍下意识接住那手套,这才发现对应两指套内都有若肉填充物,穿戴上去与常人无异,心中顿时明了。
殷无济语气森然地道:“姑射仙倒是跟你好,连这也告诉了你。”
聪明人都该知道这话不可接,昭衍却跟犯了糊涂一样,顺着话道:“若非如此,出使望舒门的差事也落不到晚辈身上了。”
“有些差事表面光鲜,实是沾手即脏洗不干净,你也乐意?”
“世间无处不有浊,堂皇之下最多藏污纳垢,脏活累活固是苦差,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言至于此,殷无济难得没有出口伤人,只是盯着昭衍,眸中幽光冷冷。
几句交谈间,昭衍已将一口真气在丹田中运转数周,殷无济的点穴功夫实在厉害,行气稍有差错便要逆冲,他疼得如遭刀绞,面上依旧声色不变,见明净开口欲打圆场,抢先发问道:“江平潮那处如何了?”
殷无济讥讽道:“你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管他人安危?”
“二位前辈既然双双至此,赶去另一边的人想必就是刘护法了。”昭衍略一思索便皱起眉来,“以刘护法的为人,即使方、江两家已结了血海深仇,也不至于迁怒到平潮兄身上,你们今夜兵分两路,无非是为望舒门做打算,欲以平潮兄为令箭叩开滨州大门,使望舒弟子通行无阻,可惜谢掌门未必会领这个情,否则我们这一行人压根出不了玉羊山。”
被人当面揭穿心思,明净难掩惭愧,合十道:“谢掌门高风亮节。”
“这与气节无关,只是你们知其一不知其二,平潮兄的身份固然贵重,可在他们父子情裂之后,他的地位已不可与往日并论,何况……”昭衍看向明净残缺的左手,语气微沉,“二位前辈已经知晓海天帮真正做主的人到底是谁,江天养或许念及骨肉至亲,她却未必顾惜手足之情。”
明净微愣,只得轻诵佛号,摇头叹息。
殷无济却是个不好糊弄的,当即道:“昭衍,避重就轻的话就不必说了,倘若江平潮当真毫无价值,你会在他身上枉费心力?咱们开门见山,他于我等实无用处,对你却是不可或缺,若想他安然回转,便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则我会将他带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左右这栖凰山也好,鱼鹰坞也罢,想来他都已失望透顶,也无留恋了。”
江湖皆知怪医殷无济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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