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念头争斗——
要不要除去李少微?
玉鼎真人当初是将自己当成了他的。此前所受的苦,全是他应受的。而他如今所享有的一切,全是自己应得的。
殷无念修混元魔体日日以魔火炼魂,早能分得清心中哪些想法是魔念,哪些又是发自本心的正念。可这样一个因这充满无尽戾气的肉身所滋养出来的想法,却叫他一想便觉浑身舒泰,仿佛一旦做成,就能将数百年间所受怨气抒发一空。
离开无想天时他曾经险些走火入魔,是尸孙佼掘出一个洞府守护他许久才最终脱险。如今情景与极类那时——李少微与金吒守在他身旁为他护法三天三夜,连个调息吐纳的功夫都没有。
殷无念体内的汹汹魔念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来得猛烈,这鹤府肉身便仿佛一个魔窟,将他的神魂囚禁其中施加无尽折磨。但有这两人护法不断注入蕴含浩然正气的灵力,倒叫他心中始终有一线清明紧绷,苦苦支撑到现在。
对混元魔功来说,遭了这样的罪,收益自然极大。他能感到每熬过一息的功夫,自己的修为便疯狂地突飞猛进。可他修为越高,肉身之中的魔念却也愈发汹涌——李少微就盘坐在他身旁,因连着三日倾力护法的缘故,面上已现出青紫之色。他的脖颈就在自己身旁,只消如今忽然睁眼、抬手猛地冲出一拳,任他什么大乘肉身也得被轰断颈骨。
纵是没断,运功时忽然受此重击,也得一时岔气,好半天的功夫不能动。他与金吒苦苦炼来的灵力全在自己体内,趁此机会再出一拳,或以鹤羽剑斩他的脑袋,再将他的神魂囚禁……
神魂之上的黑火烧了起来,火中那一线清明渐褪,只剩一缕游丝——
李少微忽觉颈上一凉,立即睁开眼,发现是殷无念将手搭在自己肩上。他心中大喜:“师叔祖,你醒——”
但随即意识到,殷无念如今似乎并不算“醒”了。
他身上缭绕的魔气比之前更加深沉浓郁,而他那一双眼中,血丝正在眼白上飞快蔓延,他只说出五个字的功夫,殷无念的一双眸子便已成了赤红色!
“……少微,师叔祖我修炼魔功,实在太辛苦了。”殷无念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像两片岩页刮擦,“要有个法子能叫我解脱得逍遥,你愿不愿意帮我?”
李少微怔了怔。他不知殷无念此刻到底是何种状况——一个人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便是旁人稍稍挪动他一下都能害人性命,可他如今却能开口说话了?但他瞧这模样,却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已渡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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