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叹一口气,讪笑着说:“因为我还怀抱着一丝希望,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说,等着哪一次你也许会答应我。”
易学佳皱起眉头,“那我一直不答应呢?”
梁枫悄悄将胳膊更贴近她,同时不自觉地以手指搓揉着她的手指,坦然地说,“不是说了吗?那也没关系。”
易学佳却很自责,“这不是耽误你去谈正经女朋友么?”
他摇一摇头,“不耽误,我不需要女朋友,我就需要易学佳。”
一个志愿者正推着轮椅从他们眼前经过,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实在是太老了,双眼已经成为了众多皱纹之中的一道无用的缝隙,如果不是志愿者一直在跟她说话,易学佳几乎以为这个一动不动的老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也正因为这些病怏怏的老人们,即使这个院子里百花盛开,也还是弥漫着一股迈向死亡的腐朽气息,而孩子们正直生长期的生命能量也并没能冲散这浓郁的悲哀氛围,新生与灭绝的冲突,更刺激了人对生命尽头的审视:太快了。
一切都太快了,从出生到终点,一晃眼之间。
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要紧紧抓牢。易学佳坦诚地说:“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当然,不止是你——”她语气动容,但又怕梁枫误会,赶紧补充了解释,“是大家,是每一个人,如果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我知道。”梁枫撒开了易学佳的手,终于忍不住伸长胳膊将她搂在怀里,用脸颊贴着她的头发,郑重地说,“别人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还有周礼诺,就是死也会跟你死在一起,放心吧。”
“那我们这么年轻,在死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在一起……”易学佳也不抵触梁枫的碰触,她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身心都软绵绵地松弛下来,笑着说,“真好啊。”
当易学佳和梁枫提及死亡的时候,他们想象得到的关联词只有“离别”,并不是永别,因为他们太年轻了,体内充满着肆无忌惮的力量,关于死亡,在他们六个人里,曾经无限接近甚至于去触摸到那是什么东西的,只有裕琛,在父母之后,他曾经数次想过自我了断,刚刚转学的第一天,他就摸上了那栋陌生教学楼的顶层,站在风里往下看,感觉周边的一切都在推挤着他,劝他跳下去。
每一次把他拽回来的都是周礼诺,她作为一束绝境里的光,在劝慰他,这世上还是有值得他留恋的美好,当然这一切,周礼诺都不知情,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人类存在,被幻化成了一个美丽奇境,她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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