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也对他缄口不提。
一年之后,周礼诺才知道那天的病床前,裕琛是来向她道别的,当天晚上,她隐约听见的人群嘈杂声,是他跳楼引发的骚乱,他手里箍紧的遗书写得清清楚楚,指名将眼角膜捐献给重症监护室里的周礼诺。
早在她开始做视力复健的时候,已经隐约猜到了裕琛的去向,但是因为每个人都不提,所以她也默契地不追问,可是他们那沉痛的表情,几乎已经将答案写在了脸上,后来易学佳坦白,是裕琛给大家留言交代的,关于他为什么不见了,对她撒什么慌都可以,说他出国了,甚至出轨了,都可以,要尽力瞒着周礼诺,不能让他的离世对她的身心康复造成任何影响。
在香珠市的墓园里,穿着白色长裙的周礼诺从车上下来,她还没适应左腿上安装的义肢,所以趔趄了一下,易学佳和梁枫赶紧一左一右地扶住她。
“你们都看过他了吧?”周礼诺问,“我能一个人和他待一会儿吗?”
易学佳的头发剪得很短,她穿着宽大的衬衫和露出脚踝的牛仔裤,和十七岁时的样子别无二致,只是连眉宇间的神色终于多了几分成熟,她询问地看一眼梁枫,虽然得到了他点点头的肯定,但她还是担心地看着周礼诺说,“你可以吗?你的眼睛别直视阳光,可记住了。”
周礼诺的眼睛如今是弱视伴随一点儿色弱,但是不影响正常生活,医生叮嘱她平时尽力去避免直视光照,无论是人造光还是日光。
看见周礼诺准备独自走上台阶,梁枫提醒她,“诺诺,别呆太久,我们还要吃饭,然后赶明早的飞机。”
最终他们三个人决定一起去非洲,星间娱乐对这个纪录片项目甚至拨出了一笔大额款项。
在周礼诺住院期间,蓝水月照常发放了她的薪水和奖金,并保留她的职位等她出院,为了回报老板的恩情,还在病房里的周礼诺刚刚能坐起来,就利用电脑开始远程处理工作,在出院时,终于打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团队来代替自己在蓝水月身边的位置,同时辞去了自己的职务,因为有人对她说“不用再努力了”,所以她决定先停下来看看。
裕琛最终和他的父母合葬在一起,周礼诺没有坐在长椅上,而是选择站着“探望”他,因为她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好好的模样,她眼睛能好好看着,腿也能好好站着,她一切都好。
一想到最后大家都会在香珠市的墓园里团聚,周礼诺有些想笑,也好,多热闹。
她姿态稍微有些吃力地蹲下来,抬手抚摸裕琛在墓碑上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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