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光反驳道,“你要去考广美还记得这事儿吧?”
易学佳的笑容在脸上渐渐消失,她低头拿筷子扒了扒饭,“要么我也考北京?”
林碧光斜她一眼,摆出母亲的口吻来:“说什么呢?都跟你姑姑说好了,叫她照看你,难得广州有亲戚,咱们家北京又没人,再说了,不是都早商量过么?就你那文化成绩,还想考央美呢?”
易学佳撇撇嘴,埋首吃饭。
看见她不高兴了,周礼诺在桌子下的脚轻轻贴着她的脚,以示安慰,结果易学佳也不抬眼,脱了拖鞋,沉默地一脚踏在她的脚背上,周礼诺一愣,抽出脚来反过来踏在易学佳的脚面上,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玩起来。
“好好吃饭行不行?”林碧光眼睛盯着电视机,但还是察觉到了桌面下的异动。
两个小女孩儿相视一笑。
晚上睡一张床上时,易学佳体热所以贴着空调睡,还给周礼诺盖了毯子,两个人面对面枕在由竹子包裹的枕头上说悄悄话。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考到北京去的。”易学佳说,“说好了一辈子……”
周礼诺为她的话莞尔一笑,背了一段《霸王别姬》的台词:“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是一辈子。”
易学佳一愣,她没看过这部电影,只知道“嗯嗯!”附和,“对,我们不一样,很多人长大以后就忘了以前的朋友,那一定是因为感情不够深,我们十六年都在一起,感情深得就像海,像地心,像宇宙,和普通人不一样。”
周礼诺在黑暗中轻轻一笑,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光,易学佳心里却不是滋味,从小都有她陪着她,周礼诺身边有什么人,和谁有过节,被谁暗恋着,她都清楚,但是到读大学那天,这一切都要变了。
她一想到她一个人孤身走在众目睽睽的校园里,可能会被陌生人搭讪,那时候她不在她身边,也有可能因为太漂亮在班上被孤立,那时候她也不在她身边——这个被她和柯鸩飞他们捧在手心里守护的人可能会在异乡被欺负——心里忐忑得不行。
“其实你很笨……”易学佳脱口而出,见到暗黑中的周礼诺一愣,她继续说,“你笨得让我好操心,你不就是会读书、跳舞、画画、写毛笔字和唱歌吗?但你其实什么都不会。”
听得懂她的言下之意,周礼诺也不反驳,她知道自己确实是一个“社交障碍患者”,也是一个“日常生活能力缺失者”,拿学分的事情,她没有问题,但是关于如何在社会中生存,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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