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很多年了,顺王手上无权无势,只是有着皇上兄长的身份,吃喝玩乐罢了。当年如日中天的明国公,并不比低顺王一等,黛瑾和母亲来到王府的时候,可是格外尊贵的座上宾。
如今自然是不同,作为一个罪臣之女,奴婢身份,黛瑾从偏角门入府,昔日走过的正殿回廊,当然是没有资格去了。一进府,就被扔给管事的婆子教导,
张嬷嬷倒不是个凶狠的婆子。知道黛瑾的来历,张妈着实心疼了她一阵。王府里的奴才,看常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对于落魄的公子小姐,倒也不愿过多为难。别的丫鬟仆妇,虽不愿与她亲近,也倒是无人来羞辱奚落。黛瑾心下又是庆幸,又是感激,只愿母亲去到的人家,也不会太过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吧。
心疼归心疼,张嬷嬷要赶在王爷和侧王妃出城打醮的这几天里,把黛瑾从一个富家小姐教成服服帖帖的粗使丫鬟,还是要狠得下心来。这第一要学的,就是做奴才的本分。
“你以后在这府里,就叫瑾儿吧。”
哎,这是跟在楚府中多么不一样的瑾儿。
“跟你说话呢,要记得答应着,又不是大小姐了,没有地方可以摆脾气啊。”
“是,我听着了。”原来比痛苦更难过的,是失去拥有习惯的权利。
“我说,你也是懂规矩的,做奴才的,要会说,‘奴婢知道了。’明白吗?”
“哦哦,是,奴,奴婢,知道了。”不是所有字眼,会说,就说得出口。
“行啊,慢慢就适应了。但首先要记得的,就是主子大过天,明白吗?主子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永远别动反驳主子的念头。”
“是,奴婢知道了。”
“那我问你,主子生气呢?你该怎么办?”
“跪下?”黛瑾这才发现,原来一直竟不知,曾经那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小丫鬟、奶妈、嬷嬷们,是以这样的心情在度日。
“嗯。主子要骂你呢?骂多难听你都忍着。咱家王爷喜欢喝酒赌钱,那醉了输了是常有的事儿,那你要是在跟前伺候,运气好了也就罢了,运气不好你喘气声儿大都得挨骂。告诉你啊,就一句话,‘奴婢知错了,奴婢罪该万死,王爷息怒’。知道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
“那有时候啊,也难保准主子会不会打你两下。我说的不是你犯错的时候。要是真犯了该打的错,也不用主子动手,就直接交给婆子打板子了,打完可能就得撵出去。你可别落到这样,那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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