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文俊。
黛瑾身子一下子又弱了下去,低声道,“不,没有谁。多谢恩公救我,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我一个罪臣之女,只怕无处报恩了。”
这男子笑笑,笑起来,更像文俊了,“姑娘客气。在下姓许名晋,字仪德,岭南人士,来京赶考的一枚书生。偶然经过凤鸣阁,看姑娘打扮不像那里面的女子,晕倒在地也没人理会,正巧在下也是医家出身,略通点粗浅的医术,便把姑娘接了来,希望不要怪罪在下无礼。”
黛瑾心里甚是感激,“先生大恩大德,黛瑾无以为报。只是,不知先生可知我是谁?我父亲,是前日里被判谋反的逆臣,我成为了顺王府家的家奴,因为被主子撵出来才流落在街头的。先生,救我留我,只怕是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许晋倒是显得很不在乎,“姑娘才刚醒来,身体虚弱,就不要想这些无端的事情了。虽然只是中暑伤风,但看姑娘的脉象,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好起来的。若是不嫌弃,就先在这里歇息片刻吧。既然你说是顺王府赶你出来,那他们怎么还会顾及你落脚在哪里呢?不要担心了。”
黛瑾见许晋说的诚恳,自己又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就感激的点点头。
许晋拿来一碗汤药,说道,“在下看姑娘的脉象,表象虚弱,起先便不敢乱给吃消暑之药,只给姑娘针了针四冲穴位,不过再仔细看,倒是个颇为强健的底子,所以,想来多少服点凉茶应无大碍。这道凉茶,主料是金丝草,辅以薄荷、金盏花和其他一些草药,清热消暑是极好的。我在家乡时,炎夏之际,比京城还要热上许多,家家都煮这样的凉茶来饮。”
黛瑾眼看着这位貌似文俊的男子,听见自己的身世后既没有慌张,也没有大惊小怪,倒是淡然镇定的只关心自己的身体,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她想要的文俊。听着他缓缓讲着家乡,草药,仿佛自己一瞬间就掉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的自己,好像也慢慢活络起来。
“先生所言极是。我虽然从未去过岭南,然而我父亲曾经领兵打仗去过,听说不仅暑热难忍,更难解的是潮湿,很多将士都得了湿毒之症,也是幸亏有当地人献上金丝草的凉茶,才得以化解。对了,我还听说,加一味马齿苋,药效更是不得了。”
许晋见眼前女子竟还见识广博,略通医术,不禁大喜,说道,“楚姑娘真是见多识广,不愧为将门之女。不错,马齿苋解湿毒是岭南医者常用之术,在北方却极少有人懂得。其实说来,南北饮食气候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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