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老实唯唯诺诺:“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临走的时候,李大老实附在型添明耳边悄悄地说话。型添明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动着,他本是疲倦的眼神,瞬间又变得熠熠发亮,最后,他竟一把抓住了李大老实的手,激动道:“真有如此佳人?本官也想见识见识,也许……也许对案子也有帮助……”
李大老实想笑,却又忍住,他沉下了脸,一本正经道:“我说的那位姑娘和刚才那位陈姑娘可不一样,那位姑娘出身贫贱,但却桀骜不驯,甚至还有点不识时务!”
型添明大笑:“没有关系,越难啃的骨头,我越喜欢啃!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牙口好!”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走到大门边,他刚迈出门的脚,却又突然缩了回来:“太师府的茶水,确实不错,如果不多喝几杯,说不定回去我就要后悔了。”
李大老实嘻嘻地笑着:“型大人屋里请……屋里请!”
型添明又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他没有喝茶,却用眼睛瞟了一眼身边的属下。这个属下是一个白净脸的年轻人。白白净净的脸,细细长长的一双眼,左脸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胎记。这个人叫赛冷冰。他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确实比冷冰还要冷。
赛冷冰走了过来,他知道型添明又话要说。
型添明缓缓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府里嘈杂,晚上我去香一阁办公。”他说完这话,看了管家李大老实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大老实站在那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赛冷冰轻蔑地看了李大老实一眼,冷冷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我要带走。”
李大老实看着赛冷冰脸上巴掌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吃惊道:“你……你的意思?”
赛冷冰阴沉着脸,声音冷得快要结冰了:“这是型大人的意思,我只是奉命办事。”
李大老实咬着嘴唇,紧握着拳头,目光闪动,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好,我告诉你那姑娘的住处……”
……
小芯在绣一朵鲜红的牡丹。她不绣别的,只绣牡丹。洁白的手绢,鲜红的牡丹花。绣好以后,小芯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小褂里。她刚想回房,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张可怕的脸。脸是白白净净的,脸颊上却又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的胎记。
小芯脸色苍白,吃惊道:“你……找谁?”
赛冷冰笑了笑,他眯缝着细细长长的眼睛,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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