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他已无立锥之地了。其实,他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这里是他的家,却也是他的伤心之地。
这是远离京城的一家鸡毛小店。没有人认识李超渡,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李超渡突然想起了枫雪瓶。他知道枫雪瓶没有死,但却不知道枫雪瓶在什么地方。枫雪瓶是不是回枫家庄了?据说枫家庄已经衰落下去了,连主持枫家庄的上官春语都已经不知去向。枫雪瓶会不会去了枫家庄?不管她去了哪里,李超渡都想见枫雪瓶一面,然后狠狠地抽她一百个大耳刮子。一坛酒已经见底了,李超渡还用力地拍打着桌子,他又在大声地叫酒。
独眼的老掌柜,已经很不耐烦了:“酒在柜台里,要喝的话,自己去拿。”
李超渡摇摇晃晃地过去。柜台很高,差不多齐李超渡的脖颈子。酒坛拿到了手里,李超渡的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酒坛落地,摔得粉碎。酒香瞬间弥散了开来,弥漫了整间屋子。
老掌柜的,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闻见,也没有看见,他伏在桌子上,又在打瞌睡了。
柜台底下,突然开了一扇小门。一只干枯打皱的手伸出来,轻轻地抚摸着李超渡的大腿。
李超渡踉跄后退着。
柜台的门完全打开了,里面竟坐着一个脏兮兮的老太婆。老太婆实在是太老了,她坐在柜子里,就像一个风干了的柿子。她的五官黏连在了一起,很难区分清楚了,乍一看,就像是踩烂了的烤山芋。她眼睛眨一眨,才知道她是个活物。她的黝黑地手,瘦的皮包着骨头。老太婆的穿着,却鲜艳夺目。她穿着粉红的裙子,粉红的小袄,绣花的红鞋子。手上还戴着一枚鲜艳夺目的戒指。
李超渡怔住,老太婆却咧嘴在笑:“这么漂亮的小伙子,确实世间少有。老身上了年纪了,否则的话,定要以身相许。”
李超渡伏在门槛上呕吐,一条大黄狗,摇着尾巴,在远远地看着。李超渡的酒已醒了七分,他摸出了一两散碎的银子,大叫着:“老板……付账……”
干瘦老头打了一个呵欠,撩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银子,却又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你的酒钱,已有人事先替你付了。”他看也没有看李超渡一眼,朝他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李超渡又吃了一惊,他刚想问个明白,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撞了过来。李超渡把持不住,身子斜斜地飞了出去。他还没有爬起来,小店的大门便砰地一声关起来了。
门外,轻柔的风,轻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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