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自是不会说当日弟弟有这么个话儿,可不这么说,该怎么说呢?有好地方不给身边人用,可不是失礼的事儿了,而是大不敬!元春怔神儿,皇帝以为她也不知道,便问宝玉。
宝玉道,“虽是又几年没见了,可今个见了姐姐便觉亲近,这才特地选了此处!”
“哦!可有说法?”皇帝一听宝玉是特意选的,不由来了兴趣!
宝玉提着酒坛子,看看皇帝和元春碗中还有酒,便自己满了一碗,一口喝了,才道,“才刚儿最先去的那个院子,便是我住的。这个地界平日里也是我住。”
皇帝道,“既是如此,为何不选了最先见的院子呢?”
宝玉道,“我们这样的人家,上赖皇恩,下承祖宗之德,自落草起,便是吃喝不愁。凡事又都讲个分例。这样是你的,那样是我的,只要少了一样,心里便觉得委屈了,明着要,暗里争,这都是有的。谁个也不想平白无故让了半分!久而久之,什么情分的,还能多少呢?”
宝玉说着一叹,又满了一碗酒,一口喝下,元春紧着劝,宝玉笑笑,“姐姐只管放心就是了,五七八碗酒还是不碍的。”
元春道,“只管好好说话儿,酒不要再吃了!”
宝玉忙应了,才继续道,“有一回也是节下,在家里吃了酒,却是觉得没什么味道,一时兴起,带人出了城。想着走走散散。可巧正遇见一户人家用饭!五六口人,也没分桌子,父母子女团团坐了一处。也算是大家庭了,不过桌上只有两碗菜。一碗多些,一碗少些,想来他家的条件还是说得,少些的那一碗里,居然是肉!不用说,大碗里自然是菜了……”
皇帝听了这,轻声叹了口气,“都说太平盛世,可这京城周围,就没个挨饿得么?再远些呢?”
“姐夫多心了!”宝玉说着不由苦笑,皇帝也反应过来了,笑着抬手让一回,心里觉得眼前人不拘束起来,很是有亲近感的。
宝玉笑着点点头,继续道,“平日里还是很少见这么用饭的,心里未免好奇,便看了一回。却见父母动筷,把肉都夹给子女。哥哥姐姐呢,又把肉分给弟弟妹妹。弟弟妹妹究是小些,见了肉还有不欢喜的?只管往嘴里放。只等吃了一半儿,才发觉父母,哥哥,姐姐的碗里都没有,有的只是青菜就和着粗米饭,于是把碗里的,吃了嘴里的肉都掏出来,略有几分不舍地,放了父母碗中。父母眉开眼笑地吃了点,还不忘分给大的儿子女儿。真真看的人就想吐了。可心里又觉得碰触到了什么。难道这样的日子真的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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