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软语婀娜,女儿婉转,从来是文人墨客醉里归处,诗词里的他乡。最好游山玩水的福王,自然也在这里置办了宅子。
雕梁画栋不少,却是莲莲有鱼的好意思,檐角挂风铃,廊下放薄胎瓷接雨,置竹帘遮阳,摆十八学士,鸳鸯凤冠,花佛鼎等各色茶花名品,也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养了这些娇弱的花姑娘,院子里有一方太湖石观景,引了活水养鱼,又在南侧挖了个池塘,养了鸳鸯游鱼红鲤。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好。”他身子已是需要好生养着了,连日里的赶路又添了许多难受,虽是行水路,奈何这身子娇惯得厉害,受不得这些劳累了。于廊下抱着手炉,躺在摇椅上,搭了小毯,慢悠悠的在茶香氤氲中说道。
这般闲适倒是他难得的体验。以前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也笑,如今淡云流水尽此生却嫌淡薄。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
福王长得甚是吉祥,圆润的一团和气,此刻带着讨好的笑似模似样的打趣“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没了那些莺莺燕燕与烦心事,在这里养老也是不错的。”福王絮絮叨叨,对于这个兄长他是真的很在乎,一起走过了夺嫡的腥风血雨才知道如今的手足之情来得多不容易,想着福王一把抹掉眼角的泪,带着哭腔似是喜极而泣“也是白黎那小子和唐家丫头知道轻重,偷偷把兄长转了出来,不然……你说那小子怎么下得去手哦!”
“都过去了。”老人鬓已星星矣,生死之间走过几遭有些事不如以往那么执着,倒还有心思安慰弟弟“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白黎啊白黎,他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次出来也亏得他筹划周全,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高老太医也随着来了江南。
“父亲,大伯!”公子如玉,自廊下偏偏走来,白衣如谪仙。福王与太上年纪相隔十余岁,又是老来得子,太上孙子孙女都快成人了,他家儿子才不过加冠年纪。
“母亲叫开饭了。”公子道,音如击玉动弦,真个儿赏心悦目。
“走吧。”福王搀扶着长兄,公子也来扶着老人,拿着拐杖慢慢朝花厅走去。
“白黎有说什么时候来吗?”公子问。他与白黎倒是有几分交情。
“只怕要等到他娶了娇妻才能来江南了吧。”福王扒着手指头算了算“他都快娶妻了,你着小子连个心上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害臊!”
公子混不在意“就着些个娇娇姑娘,文也就只能念几句酸诗,毫无灵气可言,武就更别提了。就是不知道白黎看上的那姑娘长什么模样,可惜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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