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长长的哨音,突破凯文的脆弱防线,将凯文钉在沙土之上。
凯文的双眼迸着血光,盯着身上仍在颤动的箭尾,满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往外喷涌,憋在胸中的一口气随着鲜血慢慢消散,紧锁的眉头也在逐渐解开,沉重的眼睑终于将最后一点光亮阻挡在外……
凯文觉得这一次应当是死了,他甚至看见自己的身体被火甲虫堆满,正在渐渐化成焦炭,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岩狼为什么要杀他,在他看来,从部落的先知到普通族人,所有人对他尊崇膜拜都不像假装的模样,而且,就算部落有心取他性命,在几天前的露营地就可以动手,何须劳师动众把他带回村落,再费尽心机设局陷害。
难道,这一切依然存在梦境之中?可是不管是蝎子、甲虫,还是空气墙、乱羽箭,包括来自身体的伤痛,都是那么真实,又岂能把它们混为梦幻。
但如果不是梦境,如果他真的已经丧命,为什么他的思维依然活跃,依然充满逻辑?
他记得诺迪雅之战后曾去教堂求学,僧侣们说过,一旦身体失去生命,灵魂就会离开躯壳,而魂魄所能带走的只有身前的执念,不可能将所有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他自认为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未曾忘记,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如此推测下去只会有一种可能,他确实深陷梦境当中,只是这种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令人不敢不信。
问题在于,他对于这场梦幻因何而起、又该如何清醒过来完全一无所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重新感知箭伤的痛楚,感知灼烧的煎熬,他认为只要感知尚存,就有希望把自己痛醒,就像被蝎子扎穿胸口一样,即便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陷入另外一场噩梦。
几经努力,他终于被钻心的疼痛唤醒,当他好不容易适应强烈的阳光睁开双眼,却发现周围的一切早已恢复平静,没有蝎子,没有甲虫,没有部落族人,也没有散落的羽箭,一切似乎都未曾发生,唯独他的身体存有变化。
肩胛处、大腿上,三处箭伤虽已结痂,但时不时还有鲜红的血渍渗透出来,后背上的伤口即使看不见,伸手触摸时也能传来阵阵刺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凯文心中不由一阵悲凉,被蝎子毁掉右脚,被岩狼射得千疮百孔,这种境遇到何时才是尽头?
他真想大叫几声发泄一番,可是浑身的疼痛令他无法提聚气力,他想寻找空气墙做个支撑,可他还没有挪动位置,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地面上的沙尘随着震动升腾弥散,很快便将所有视线全部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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