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洛本来便是眼前昏花,心跳又急又跳,手脚虚软无力,他这般把她按在膝上,让她枕着他,卫洛并没有挣扎。
公子泾陵伸出左手,托着她的脑袋向自己大腿上移了移,直到她枕得舒服些了,才松开手去。
只是这么一下,他那胸口的血渗得更慌了。卫洛清楚地看懂啊,那血已令得他的右侧衣襟处重新濡湿一片。她不小心碰了碰,便发现那片衣襟因为反复渗血,已经硬邦邦的,还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
闻着那浓得呛鼻的血腥味,卫洛垂下了手指。
而这时,公子泾陵左手顺势一伸,便这么轻轻地覆在她的脸颊上。搓人,那粗糙的骨节,与她细嫩的肌肤相触,传来的,却是浓得让人心堵的血腥味。
两人一坐好,中剑客侍婢们齐刷刷地躬身后退,他们整齐地退到了西侧角落处跪坐下,一声不吭。
巫动了。他那白多黑少的眼珠子盯着卫洛和公子泾陵,嘶嘶地说道:“请静心相祝!”
闻言,公子泾陵垂下眼来,他一垂眼,便瞟到了卫洛睁得圆滚滚的墨眼,不由沉声说道:“小儿,搓人,事关生死,且诚信相祝!”
卫洛知道他的意思。
于是,她也垂下双眼,让自己的心保持空明,在脑中一片恍惚嗡鸣中,她反复想着一句话:上苍啊,鬼神啊,让我的伤痊愈吧!
这时刻,整个房中变得鸦雀无声了。
巫见两人都垂眼祈求苍天鬼神了,手中端着一碗水,慢步向他们走来。
他的步伐,虽慢,却很大,这巫堪堪走了三步,便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在离卫洛两人只有一步处时,巫停步了。
他身子一转,便与卫洛两人一样,面向着北方。
巫面向着北方,右手中指从破了口的陶琬中沾了一点水,然后把那水朝北方窗口处一弹。
随着水珠弹出,巫高声唱道:“苍天在上,厚地在下!鬼神在中!”
接着,他右手扣指再沾了一点水,再把那水朝北方窗口处一弹,又嘶嘶地尖着声音说道:“有一妇一夫,为刀兵所伤。”
这是第二滴水和第二句祝词了。
接着,巫再沾上第三滴水,第三次朝着窗口一弹后,再次唱道:“某今奉上双犬为牲,魂灵相求,且赐平安!咄急急如敕令!”
巫所说的第三句话,几乎是暴喝出声,要不是卫洛神思恍惚,肯定会被吓上一跳。
他的话音一落,便把那破陶碗捧在头顶,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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